等说了好一会了,孙贼开口道,
"大师兄,我去师父那儿坐坐。"
玄风大师兄点头,起身去给他拿了几炷香,孙贼接过香以后就往后山去。
师父的坟就在太精观后头向阳的半坡上,一块青石碑。
坟头挺干净,看得出来玄风常来。
孙贼蹲下去,把碑缝里一根冒头的野草拔了,然后点燃了香给老道士鞠躬上香。
等做完了这一切,他才盘腿坐在了老道士的坟前开始絮叨了起来,
师父,我又回来了。"
"跟你片片闲传~"
"师父你也知道,这些年,我闯下了不小的事业,没给你丢人。
媳妇也娶了,娃也有了,按理来说,我这应该算是顺风顺水了,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的心里好像有疙瘩了,因为很多事情都是很复杂的,
就拿传武来说,放开教吧,觉得把老祖宗的东西拿去卖钱,不地道。
可后来一想,你当年不也说过吗,光守着这破观,能传几个人?
东西得活下来,得让人看见,得能换饭吃,那才叫传下去。"
“后面我就开始选着给人教,可是这样做依然属于杯水车薪,没有办法把传武大范围的铺展开来。”
"对了,师父,以前收下雷奥你老人家可能有些不高兴,但是现在我收了一个学生,叫戚嫣然,湾湾那边过来的,
是戚家军的后人,手上的功夫也很俊,虽然没有传承咱们太精观的武道,但是这好歹也算是半个徒弟了,她很不错的。
师父,你说说,这都哪跟哪,
我这个从西北黄土地上出来的,收了一个老外当徒弟,又收了一个从湾湾过来的台胞做学生,
现在想起来都有些难以理解,要是当初你们跟我说这种事情,我想都不敢想~"
"师父,我今儿来,主要是想跟你谝点掏心窝子的。"
"我这些年越活越糊涂了,师父。"
"你当年教我炼气的时候,说修道修到后头,有讲究。
我那时候小,你说啥我都信,你说啥是啥。
可后来下了山,进了城,见了世面,也学了人家的科学,
什么人体解剖,什么肌肉发力,什么热量代谢。
我这人轴,反过来拿这套东西,硬拆咱传武。
哎,师父你别说,很多东西又让我给真让我拆开了。
在我老师钱教授的指导下,
我这身功夫,靠着你给我教的还有钱老的知道,一点点的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