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算是咂摸明白了,老祖宗那套东西,外头裹着一层玄学的皮,里头全是实打实的人体科学。"
"可是如果光是这么简单的话,按理来说我应该痛快的完全相信科学了。
可是我越拆,心里越发毛。"
"为啥呢?
因为我自个儿身上,就有科学装不下的东西。"
"有些功夫练到那个份上,气怎么走、那股劲儿怎么来的,不是肌肉、不是神经、不是解剖书能写明白的。
还有那些老辈人嘴里的事,我自个儿也亲眼见过, 我亲眼看看到了有人坐化飞升,走得干干净净;
见到了登仙异样的天象,见过人就那么没了。
师父你当年不也跟我提过一嘴吗,
说这世上,真有飞升这回事。"
"而我现在就卡死在这儿了。"
"我要信科学吧,那我自个就是天底下最不科学的一个,
我现在的这身本事已经不能用科学来兜住了。
可我要不信科学吧,那我这些年拿科学拆传武、拆出来的那一整套东西,又不全是瞎扯,
那咱老祖宗传了几百年的东西,还是有真功夫有科学道理在里面的,而且还是很高深的人体科学运动学,
不是一般的科学理论就能说清楚的,这还真不是一帮古人在那瞎搞~"
"我也和其他的道友讨论过修道到底是修什么,
修道修到底到底有没有个结果?"
"要是真有结果,那些飞升的、坐化的,咋解释?
总不能全是编的吧。
可要是没结果,我这些年练的、见的、撞见过的这些事,又算个啥?"
坟前静悄悄的,风过松林,哗啦啦响。
孙贼坐在石头上,也不指望有人答他。
半晌,他自个儿苦笑了一声。
"师父,我算是懂了那句知道得越多,越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那时候我年轻时候啥也不懂,总觉得你给我教东西的时候,教一半不教另一半,可是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师父你也没有悟透另外一半,所以没有办法给我说死吧。
现在我也是这样了,给学生教东西的时候,我也只敢说一半了,不敢把话说死了,我现在远没有当初那么肯定的对学生说这个就是确定的了。
现在回头往前看,师父你当年也不把话说透;
往后看,我自个儿信奉的那套科学,又解释不了我自个儿的事,唉,师父,我也有些迷茫了啊~。"
“难道说,我现在已经跨过了第一境,过了看山是山,见水是水的境界,到了第二境,看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的地步了么,这样的状态很影响人的心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