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和我是两种道,两种不同的道。”
说到这里,孙贼好半天没有在说话了,等了许久,孙贼这才慢悠悠的继续开口了,
"师父,和你聊了这么半天,我也算是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书上那些 ' 抛妻弃子才能得道 ' 的鬼话,多半是因为那些写书的人,自个儿就没成家,自个儿就没牵挂,所以他写得轻巧。
真正成了家、有了娃、过了日子的人,走到那一步,他心里头那杆秤,就不一样了。"
"我孙贼修道,不是为了当神仙。
我是为了把这副身子骨练结实了,能多活几年,能看着我娃长大,能跟我媳妇白头到老。
我前头那扇门,我不推,它能咋地?"
"但是说到这里,我心里又发虚。"
"因为韩凤仙前辈当年给我说过的,他自己感觉时间到了,这说明他登仙不是自愿的,而是时间到了。
可我不一样啊,师父。
我没求过,我没找过,我就是老老实实站桩、老老实实练气,怎么练着练着,自己就走到这个地方了?"
"那扇门、那道光,它是自个儿冒出来的,它不是我去主动寻的。"
"万一哪天,我不想推,它自个儿开了呢?
万一那天雷不打招呼,自个儿就来了呢?我总不能拿把剑,把天给顶回去吧?"
"到那时候,我是走,还是不走?"
"走,我舍不得媳妇娃。
不走,那道雷劈下来,我扛不扛得住,会不会牵连其他人,这些都是问题?"
我能管住我自个儿的心,我管不住那股气。
它在我经脉里头一天比一天顺,一天比一天烫,它不是我让它走的,是它自个儿要往前走。
我就像坐在一条河上头,河水冲着我往下漂,我不想下船,可船它不停。"
半晌,孙贼自个儿长出了一口气。
"算了,事情还不到那一步,我也不逼自个儿了。"
"我孙贼练武练气,我走到哪儿算哪儿。
前头那扇门,它要是自个儿开,我不躲,我该扛的扛;
它要是不开,我就踏踏实实过日子,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好。"
"我不求成仙。但我也不躲雷。"
"我就守着这一摊子人间事,守到哪天算哪天。"
"师父,你看我这样不算给你老人家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