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正道,若是真到那一步,降下的雷劫,是试炼,还是别的?
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我也怕贸然踏过去,那我的家里人咋办?全撂下不成?"
“师父你知道的,我当初习武的目的就是为了护住家人,而不是为了修道成仙。”
“我不可能因为我自己修炼有成就抛妻弃子,独自离去,这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师父,你也知道的。
我当初为啥练武?
不是为了成仙,是小时候在村里头,让人家欺负,让人家打的时候,我就想,我得有本事,我得能护住自个儿,护住我婆,护住这个家。"
"后来娶了媳妇,有了娃。
我练武教学,搞研究院,我折腾那个武术大会,图个啥?
图的是不辜负钱老对我的期待,不辜负我这一身的本事,我不想做一个个躲在山里炼什么仙丹的老道。"
"我练这一身功夫,
从头到尾,是为了把日子过好,不是为了把日子过没。"
"可现在倒好。"
他苦笑了一声。
"我练着练着,气液化了,内视成了。
按这个势头,前头那扇门,早晚得推开。
但是推开之后是啥?
我不知道。可我心里隐约明白,我要是真的走到韩凤仙他的那一步,那就不是我孙贼自己能选的了。"
"道书上咋写的呢?
' 脱出尘寰 ',' 抛弃皮囊 ',' 撒手而去 '。
这些听着潇洒,可翻译成人话,
不就是你得把媳妇娃、把这一摊子人间事,全都撂下,自个儿一个人走。"
"这种事情我不能干,也不想干。"
孙贼的声音硬了一下,又软下来。
“我婆是好人,燕妮也是好人,我身边的大多数人都是好人,他们各个待我不薄,再说我娃也才多大,他还没长大成人,我爹就没了,这叫啥事?"
"我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盘腿往那儿一坐,人没了,留他娘俩在这世上,那她们娘俩哭都不知道上哪儿哭去了。"
"所以这样的飞仙离开在我看来,不是修道,是缺德。"
“师父啊,我知道有一些修道的人,走的是无情道,就得是六亲不认、就得是出世、就得是躲进深山老林里头,不食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