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
陆鹤鸣携着夜风的寒意踏入玄关,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垮地垂着。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唇角倏地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父亲这是把审讯室搬回家了?”
他声音很轻,却让室温骤降几度。
姜锦忱指尖微颤。
他明明说过今晚忙。
陆景阳眉头拧成川字:“胡说什么?”
“深更半夜,”陆鹤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把人拉到客厅说教。”
姜锦忱忽然绽开明媚的笑靥,眼角弯成月亮:“叔叔在教我处世之道呢。”
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软。
陆鹤鸣脚步未停,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叩响:“那请继续。”
他的背影融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
姜锦忱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陆景阳,乖巧地笑道:“叔叔,今天就学到这吧,我要上楼休息了。”
她说完也转身上楼。
陆景阳盯着她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