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华不愧是她妈的闺女,将陈母教给她的那一套学的活灵活现。回到高家后她彻底撕掉新媳妇抹不开的那层脸皮,摇身一变成了整个高家的活祖宗。

虽说没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么夸张,但她每每吃饭先上桌,吃完撂下筷子就把茶水喝,洗衣做饭一根手指不动,骂她她从不往心里搁。

那端起来的派头比高远达他奶奶还要足,气得老太太见天儿对陈雪华指桑骂槐。因为啥不敢明着骂呢?因为陈雪华这回不惯着高家人了,只要高家有人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就敢去大街上当街痛哭,叫父老乡亲们都知道知道高家是群什么玩意儿。

高老太太可以不要脸,高所长和高远达可是有大好前程的人,必须得要面子,叫全村人知道他们家苛待新媳妇那像什么话?说出去多影响高所长进步。

于是陈雪华在婚姻生活中整整委屈了一年,终于迎来了挺起腰杆扬眉吐气的时刻。

她发现这人呐,还是不能太要脸,越是要脸的人就越要被人拿捏,眼前不就有现成的例子,看看高大所长,都屈尊降贵到主动跟她谈条件的地步了。

高所长说:“你们俩婚前了解不够,婚后日子越过越拧歪,我看还不如干脆一拍两散算了,我们也不耽误你找下家。”

陈雪华端着茶水喝得美滋滋,阴阳怪气道:“别啊,我现在才品出过日子的滋味儿来,怎么能算了?我没下家,也不怕被耽误,这么过就挺好。”

高所长:“你要想过日子就好好过,谁家正经媳妇像你似的,公婆还没上桌呢你把可口饭菜都挑自己碗里了,像什么话?”

陈雪华:“谁家正经人家也没像你们家似的呀,连口肉都舍不得给媳妇吃,改革开放都二十年了,你们家女人还在吃糠咽菜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高所长:“你为了口吃的就这么闹腾?”

陈雪华:“我是不是为了一口吃的闹腾,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了高所长,听说刘美玉都揣上金蛋就等着给高家开枝散叶了,你再跟我这么绕圈子,别回头您孙子该上小学了才发现没有户口。”

高所长让陈雪华气得七窍生烟,心道自己之前瞎了眼,还以为陈雪华是个好相与的,千不该万不该忘了能跟贺兰做小姐妹的人能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