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玉的确疯过,但得病难道是她自己愿意的吗?即便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在谢益清的记忆里,她始终是那个站在樱桃树下踮起脚尖为自己摘樱桃吃的年轻貌美的妈妈。
谁都不可以在他的面前对他的妈妈指手画脚。
这些话谢益清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贺兰也能猜出其中八成。早在得知金香玉爱吃小樱桃,而谢益清多年来先后种死过不知多少棵樱桃树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对母子心中还是挂念对方的,只可惜天意弄人。
旁边展位用推车推过来一部大块头电脑显示器,工作人员满脸自豪地说:“最新款奔腾Ⅱ处理器,刚买的。”
贺兰一眼看见就开始走神儿,“回去咱们也买电脑安宽带吧?紧跟时代脚步。”
谢益清知道她和金香玉一直有联系,有时打电话,大部分时间是通过短信。现在她要买电脑,谢益清的第一反应便是她为了更方便与金香玉聊天。
不过电脑他知道,“宽带是什么?”
贺兰张口结舌好半晌,快速在脑海中寻找宽带在这个时代的专用名词,可惜她对这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到最后也没能想到准确的词来替代,只好问道:“就是能让电脑连上互联网的那个线路,不叫宽带吗?”
谢益清:“电脑连接电话线以后通过拨号能够登陆因特网,互联网又是什么?”
怎么越找补漏洞反而越多?贺兰一脸讪讪,小心翼翼回道:“这样啊,那可能是我把新闻记混了。”
经她这样一番胡扯,谢益清胸中那股郁气竟不知不觉消失了个干净。除了肩膀和手臂某些部位残留的痛意还在提醒他刚刚经历了什么以外,他的心中竟没有丝毫悔意。
不后悔是好事,谢益清想。
贺兰用一只手掌在他面前挥了又挥,说道:“Hello,醒着吗?身体没问题的话,不然先把后面的幕墙布置完?”她知道这样说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但是现在能用来转移谢益清注意力的也就只有工作了。
“醒了,早就该醒了。”谢益清意有所指地回道,随后他转了转肩膀,率先往自家展位走去:“走吧,收工早的话今天我想去吃白斩鸡。”
贺兰:“清汤寡水有什么好吃的?不如去吃隆江猪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