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殇趁机将匕首完全没入心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清晰听见自己骨骼深处传来琉璃破碎的脆响。
当血网收缩至三丈范围时,西北角的石灯笼轰然炸开,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青铜匣——匣面十八个凹槽,七个正泛着血光。
帮派首领突然暴起,他舍弃被血网缠住的双腿,断骨处喷出的黑血竟化作三头恶犬扑向青铜匣。
汪彻袖中银链刚要出手,却见黎殇露出染血的牙齿笑了。
少年染血的手指轻轻叩击心口匕首,所有青铜俑同时转向,匣盖在血光中掀开一线...
没人注意到黎殇垂落的左手正死死抠进青砖缝里,掌心皮肉焦黑如炭——方才强行逆转血索时,最先被反噬的经脉已然开始崩坏。
黎殇喉间发出困兽般的闷哼,嘴角溢出的血沫在青砖上烫出焦痕。
他脖颈处的血色璎珞忽明忽暗,每闪烁一次,那些深嵌在皮肉里的青铜俑纹路就加深一寸。
汪彻突然扯开衣襟,三根冰蚕丝从里衣暗袋激发而出,精准刺入黎殇任脉三穴。
"你疯了吗!"帮派首领的断腿在黑雾中扭曲生长,他盯着蚕丝末端凝结的霜花,"用千年寒髓镇邪火?"
冰蓝纹路顺着黎殇锁骨蔓延,却在触及心口匕首时轰然炸裂。
少年后背突然隆起七处骨包,暗金流光在皮下乱窜,将汪彻渡入的真气尽数绞碎。
西北角的青铜匣发出嗡鸣,匣面七个血槽突然倒流,在场所有活人伤口都渗出细密血珠。
"不是镇邪火......"汪彻突然笑了,他右手五指勾住蚕丝猛地后扯,"是在喂它。"蚕丝应声崩断,碎冰裹着黎殇喷出的心头血,在半空凝成十八枚血钉。
老者残魂发出凄厉哀嚎,他即将凝实的左臂突然爬满冰裂纹。
黎殇瞳孔深处泛起鎏金色,他反手握住没入心口的匕首,竟硬生生旋动三圈。
擂台下的青铜俑集体震颤,俑身裂纹中涌出的不是铜锈,而是粘稠如蜜的血浆。
帮派首领豢养的三头恶犬突然调转方向,撕咬着扑向主人残破的身躯。
"你早算到血祭需要活牲?"汪彻突然抬脚跺碎三块地砖,露出下面暗藏的玄铁锁链。
锁链尽头拴着的不是重物,而是十八盏青铜人面灯——每盏灯芯都跳动着在场高手的本命真火。
黎殇没有回答,他正用淌血的食指在空中勾画符咒。
每道血符成型,就有青铜俑轰然炸裂,飞溅的碎片精准嵌入血色卍字纹的缺口。
当第七个卍字被填满时,地底裂缝突然涌出猩红雾气,那些雾气凝成无数细手,疯狂撕扯着濒临崩溃的血网。
"坎水生惊雷!"汪彻突然咬破中指,将血珠弹向玄铁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