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陈公子抬举。”
“不过,你且记着,大家合作是为了赚银子,你别和银子过不去就行,陈某往后是要效忠朝廷的,没时间与你搞那套江湖义气。至于这孤儿寡母……本公子心善,送到灵山寺寄养吧。”
“您真是菩萨心肠!”
“别忙着拍马屁,郑家其他旁支的动员工作要赶紧组织起来,月底之前,二十四村湾的土地,我要一亩不少的全部丈量完成,郑家除本家之外,其余全部旁系土地,全部入股合作社。”
“懂,老夫在这些人中还有些声望。只要您保证举人老爷不回来,剩下的事情,您信我。”
“他肯定回不来了。”陈吉发笑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同我合作,就好好干活,我从不亏待自己人。”
郑老三陪着笑,陈吉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记住,咱们是为了银子,再别想些七七八八的事了,郑举人不仁,但咱们不能不义,不能学他做伤天和的事情,能不见血就不要见血。”
郑老三连忙点头应是。
有内应的带路,农会再开展郑家旁系村湾的工作,就如鱼得水。
那些本就对郑家盘剥不满的佃农,如今有了光明正大翻身的机会,都踊跃加入农会,就连那些郑家落魄的远支,平日里也没少受到郑举人的压寨,都跃跃欲试。
等有了群众基础,合作社再上门与地主们谈入股的事情,就顺理成章。
土地和劳力按比例折算入股,郑店合作分社也就成立起来。
郑举人也果真没能回来。
郑大少和他舅舅被拘后,不久以纵火案审理。
小主,
刘县令在上回买凶的事情上因为牵涉军队压了下来,心中还是觉得亏待陈吉发。
而且,本来郑店这个事闹大之后,全县的士绅都等着郑举人这个出头鸟到底有什么下场,刘县令要给全县的士绅一个交代。
等郑老三正式成了郑家的话事人,就搜罗更多的证据,来了个“大义灭亲”,同时,因为郑老三也是郑家人,郑家的土地、田亩、商铺的收入,都归了他。
按照陈吉发的意思,他给旁系提高了分红比例,又把举人老爷自己的地拿去给边缘的旁支分了,这样一来,郑家人反而对陈吉发感谢起来,许多得了好处的亲族,都站出来指责郑举人“横行乡里”、“鱼肉亲族”。
这件事便全县都看清楚了,那些士绅也都明白了刘勷利用陈吉发要达到的目的。
谁不听话,就拿谁开刀,就算土地宗族依然如故,但你这个举旗抗税的人是跑不掉的。
这件事震慑了那些观望的士绅,正好这时候贺家大公子贺觐明回乡省亲,于是士绅们推拒贺大公子去与县令谈判,就这件事划个句号。
于是,贺觐明大公子去了趟县衙,之后,关于郑举人一家的命运,也便在刘县令同士绅间的妥协中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