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涛的父亲袁立魁是个举人,曾经在湖广通政司任知事,后来因为蔡复一和闵学洪之间的争端受到牵连,罢官回家,此后就一直在乡间教书育子,不问官场。
袁松涛上次考中秀才后,乡试差了两名没有中举,回乡继续读书。但他还年轻的很,学习成绩也不差,所缺无非就是经验和阅历,中举只是时间问题。袁立魁将儿子教的好,这几年也没有其他追求,只热衷四处交友。
见了晚辈陈吉发,也是极尽客气热情。
“当得起、当得起!你是佳木的学长,如今又是天子门生,往后佳木还要承你指点照拂,如何能当不起?”
“是呀,子安兄连过乡试会试殿试,还要多指点小弟才是。”
“诶,佳木年轻有为,往后还当为我助力,谈不上指点照拂,相互帮衬,抱团取暖罢了。”
“哈哈,好一个抱团取暖。咱们进去聊。”
宾主相携入了正堂,落座看茶,寒暄问候,又聊了些路上见闻,江夏趣事。末了,陈吉发递上礼单。
有给袁立魁准备的特产物资,也有给袁松涛准备的学习资料和墨宝字画。父子俩看了礼单,又是一番感谢,竟也备好了回礼,递给随行仆从,都是大冶土特产。
袁立魁又聊了片刻,便起身去催促置办酒宴,留儿子袁松涛陪陈吉发聊天。
“上次子安兄来信,小弟仔细拜读,也同父亲谈了你的想法,在县内摸了摸底。目前无主的矿山是有的,但有两条,其一在于不好开采,好挖的矿如今都有人经营,其二在于官营厂,那边产量大,有矿监驻扎,民间的私矿就算炼成铁料,大多数也是要给官营厂销售,若是私卖就是走私,巡检衙门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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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采问题交给我。这次来,也是要去实地勘测一番,若是适宜,这里倒是有个法子可以快速采掘。只官营厂这条,要请袁伯父帮忙,我是江夏人,在大冶做事最终还是要依靠大冶人。”
“这里头关键看你能让多少利钱。”袁松涛年轻,说话也没有那些弯弯绕,于是将之前打听的事情都说给陈吉发听,“其他私矿老板给矿监的孝敬约莫是三成利,但最终官营厂收购铁料的价格,还是和寻常一样,也就是要白白舍掉三成利给他们。若是做些小买卖,应该可以和那些私矿主一样,但小弟看子安兄所言,是要做大高炉的,这样一来,恐怕利少了那矿监要刁难你。”
“我做的铁料除了部分挣钱的,还要留存许多。”陈吉发沉吟道,将计划部分透露给袁松涛,“如今陈奇瑜督师指挥镇压流寇,但陈督师此人好空谈,无主见,恐为小人左右。我观郧阳巡抚卢象升有督师之才,准备尽快建起铁厂,为他提供兵器铁料。佳木贤弟,这里头,赚多少钱是其次,关键是要掌握一座有规模的铁厂。”
袁松涛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人,哪有陈吉发这般历史大局见识?他虽听闻过陈奇瑜和卢象升,却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如何,也隔得太远,只觉得陈吉发不愧是天子门生,见识广博,颇有种指点江山之感。
“子安兄做得大事业!既然如此,小弟再派人谈谈口风。若是矿监那边答应,您拿到了卢巡抚的特许,经营方面必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