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找到了火攻南岸的最佳方案。
打发了刘巴。
曹操立刻叫荀攸前来,机要之事,他还是愿与荀攸程昱共谋。
“刘备既想纳降蔡瑁,孤何不给他这个机会?”
曹操首先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荀攸程昱对视一眼,似已猜到曹操的意思,但荀攸还是拱手相问:“丞相此是何意?”
“孤意令蔡瑁佯装归降,再借刘子初之手,修书一封,传至刘备处。命蔡瑁趁夜率载粮之船,径往刘备营寨请降。”
话说到此,荀攸和程昱已经全然明白曹操之意。
名为粮船,实乃膏油烈焰之舟;
佯作归降,更是暗携火攻之策!
趁夜将火船驶入云长水寨,待至中流纵火,乘西北风之势,径撞连环艨艟。云长水军必遭此劫,溃不成军!
此真毒计也!
程昱神色一凛,刚想称赞丞相计策高超,随即想到一事,问道:“然蔡瑁既有投敌的动机,岂可让他知晓此事?”
蔡瑁今于江北水军权重位显,若使其知之,难保不密遣舟师,通传刘备。此中干系重大,曹操断然不敢冒这个险!
曹操抚髯一笑:“当然不能让他知晓。这件事,不可传至众将,尤其是蔡瑁。”
程昱又问:“那驾舟实施火攻之人,丞相想用何人?”
能用何人?
当下唯二可用之人,孙贲与魏延。
而相比之下,孙贲似乎更加稳妥,但曹操却更看好魏延。
“孤决议让魏延携火油战船,伪作蔡瑁之军,你二位以为如何?”
曹操素性乾纲独断,然于荀攸、程昱二人,却愿虚怀纳谏。
两个顶级谋士陷入沉思。
按说,这是一次完美的火攻计划。
从头到尾挑不出一丝毛病。
哪怕中间出现一些差池,也只在于胜敌之多寡,决然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荀攸还是看出了一些隐患。
“丞相,此计堪称精妙,然其中亦藏一重隐忧。”
“公达直言无妨。”
“若行火攻,须得隐干柴火油久置于单舟之中,一旦引燃,恐为我军不利!”
曹操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但凡行火攻之策,此物皆为必备。欲图大功,岂可逆避微险而弃宏略?当妥为布置,谨防走水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