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这老头虽然岁数大,但是身体却很硬朗,他穿着雨靴,走起路来健步如飞。
等我们赶回桥洞的时候也就用了半小时,当他看到躺在地上没有血色的温罕时,连连摇头:“这怎么伤的啊,这娃娃,完咯完咯。”
我只能撒谎说我们遇到了人贩子,要把我们卖掉,好不容易从他们手里逃出来的。
老头将信将疑,和我一起把温罕放进箩筐里,用小车拉回了村里。
这个村其实离我们杀掉那两个人的村不太远,所以我内心还是很忐忑的,这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生怕有人跟踪我们。
阿婆见到温罕更是心疼要命,连忙拿出一些家里有的草药帮温罕敷上。
她一边敷一边劝道:“这个伤口太深了,这娃娃算是毁了哎,天亮后送医院吧,这点草药贴上也不当事啊。”
突然她的手被温罕狠狠抓住:“不要……不去……医院……有……有没有针……”
阿婆和我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嘛。
温罕执意要了针,但是他穿不上线,我连忙接过来穿好给他。
他哆哆嗦嗦的就要往自己的侧肋骨那里扎,阿婆拦住了他。
“你这个娃娃,这个线不行的哎,你这个肉都翻过来了,不去医院怎么行。”
这时老头将小车放回去后刚好回来,他点燃一个烟斗蹲在地上:“用头发丝可以,以前打仗的时候没有缝合线,用头发丝可以救急。”
“用我的。”我扯着自己的头发对阿婆说。
“不行啊,你的头发太短了,连打结都不够呢。”
阿婆叹了口气,从柜子上摸出来半瓶子白酒,找了一个碗倒出来一些,然后剪下来自己一绺头发,放在那白酒泡了泡。
老眼昏花的她对着那针眼,捻了又捻,才勉强穿过一根。
她举着那穿好的头发丝递给我:“你来给他缝吧,别让他动了,我岁数大了,手抖穿不准。”
我点点头,但是我又看了看我的手,挺脏的。
老头招呼我:“过来娃娃,先把手洗一洗。”他拧开一个暖壶盖子,给我在脸盆里倒了一些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