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汤摇头:“太后,恕臣直言,心诚则灵,否则,卜筮无功。”
太后一皱眉头:“怎样才算心诚?”
陈汤早有算计:“书云,‘天道迩,惟循瑑,人安乐’,要说心诚,就要讲究这个‘瑑’字,也就是要按照一定的规则去做事,那么天人合一,自然安乐。”
《尚书》的话,太后倒是知道。
“你如此解读,倒也新鲜。不过你这又与心诚何干?”
陈汤只好明说了:“循瑑,就是守天人之道、君臣之道甚至夫妇之道,不逾规矩,就是心诚。”
太后笑了:“这些道,何须本宫来守?你们臣子谨遵就是。”
陈汤不敢太着痕迹,只好将铜钱交付太后。
太后手法也很熟练,看来很有摆摊算卦的潜质。
这当然也是陈汤的腹诽,他可不敢再胡乱说话了。
太后把六枚铜钱轻轻抛在桌上,自己看了看,皱起了眉头。
“怎么是个《困》卦?”
陈汤闻言心中一惊,连忙上前细看,上兑下坎,果然是个泽水困!
怎么那么巧?自己来到汉朝时占的那一卦,现在又被太后摆了出来!
不过也好,这一卦,自己再熟悉不过了,可以马上给太后解说。
“太后,虽然是个‘困’卦,但卦辞却是‘亨,贞,大人吉,无咎,有言不信’,太后当然是品德高尚的大人,当然虽处困境也能顺利,因为太后品德高洁嘛。”
太后也记得些卦辞,仔细看着卦象,忽然问:“那还有‘有言不信’呢?”
陈汤诡谲一笑:“这句卦辞,太后自然明白。”
太后想了想,无奈一笑。
“原来是这件事啊,汤,你可真是官迷心窍!呵呵,不过呢,校尉之职,据大将军禀告,目前并无空缺。而且啊,大将军也说了……”
太后停下来,看着陈汤。
陈汤心内焦急。根本不知道太后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说“有言不信”,明明指的是太后破坏了自己与昭君的姻缘,搞得昭君现在根本不理睬自己。可是太后理解的“有言不信”,却成了她答应自己升职校尉,现在没有兑现。
好像太后的理解,也没毛病。
至于太后破坏了自己的恋情,恐怕她根本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