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如果被皇帝所见,怕是也要惊掉下巴呢。
不长时间,大将军霍光还真的带着长乐宫卫尉范明友赶来拜见太后了。
陈汤不敢耽搁,向大将军和卫尉行礼后就想回避了,但被太后叫住了。
“汤,留下,正好一起商量。”
霍光那双鹰眼在陈汤脸上扫了一下,并没说话。
见大将军不吭声,范明友当然也不表态了。
在朝廷他听大将军的,在霍府他听老泰山的。
霍光不说话,因为这里毕竟是长乐宫的长信殿,现在又不是关门礼,他必须遵从太后的旨意。太后要留下这个芝麻官,那就留着吧。
毕竟上次陈汤帮傅介子说话,还是给霍光留下了一点好印象。
如果他知道陈汤内心深处的龌龊想法,恐怕他也顾不得什么礼制,当场就会命范明友把陈汤打死。
陈汤很难受。
只要被霍光的眼光扫视一次,他的脸上就总是热辣辣的,脸皮当然不会掉,但脸上的每个毛孔,都好像装满了辣椒粉。
有点像前世自己给鬼子准备的辣椒包的感觉。
太后缓缓开口了:“大将军,今日宣室殿之事如何?”
霍光显然早有准备。
太后今天忽然召见自己,想必就是宣室殿之事,现在一听,果然。
“启禀太后,皇帝本来想给故昌邑王祭祀,臣等进谏,说皇帝继承了孝昭皇帝大统,便当以孝昭皇帝为父考。故昌邑王刘髆,只合尊为皇伯。皇帝从善如流,已经议决,遣期门令持节昌邑,以少牢之礼祭祀。”
不愧是大将军,这一篇说辞,居然滴水不漏,而且有理有据。
最关键的,是激烈的君臣交锋,被他“进谏”两个字,一笔带过。而皇帝的过激反应,也被说成“从善如流”。
陈汤算是知道古代历史是怎么写成的了。
太后听了霍光的话,点了点头:“然而大将军,虽然碍于礼法,但皇帝孝子之情,也合乎我朝一向提倡的孝道。”
霍光点头:“太后所言极是,所以当时就已经议决祭祀之事。”
心里奇怪,刚才自己已经说过准许祭祀了,怎么太后还要这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