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将军霍光送葬的全程,陈汤都是非常严肃,不苟言笑。
这就对了,葬礼嘛,怎么能嘻嘻哈哈的。
别人看起来陈汤并无异样,只有陈汤自己明白,今天如果稍有不慎,那么自己的葬礼也不远了。
而且肯定比不上霍光葬礼的风光排场。
自己唾了自己一口。
有攀比这个的吗?
不过让陈汤心安的是,霍禹除了见面时礼节性地应酬了两句,就再也没来和自己聊什么了。
作为霍家的新家主,在这种重大场合忙得脚不沾地,倒也合情合理。
陈汤仔细观察葬礼,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包括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们,包括大家脸上哀戚的神色,包括抬柩上山的过程,包括送葬队伍自己目所能及的人群,最后也包括前来参加葬礼的太皇太后上官云君和新太后霍成君。
一切都中规中矩,丝毫看不出异常。
一言以蔽之,该痛哭的痛哭,该号丧的号丧。
陈汤的心里却渐渐松弛下来了。
看来,霍禹今天好像真的只是送丧,没有召集霍家势力搞什么阴谋的样子。
一直到了申时,风光排场的大将军葬礼,总算完成了。
度辽将军范明友和酒泉太守邓广汉有公务在身,不敢久留,向霍禹告别以后,匆匆离开。
陈汤没有公务了,不过惦记着娘子,也向霍禹告别离开。
霍禹只是客套了两句,也就让陈汤离开了。
陈汤一边走向自己的乌骓马,一边自嘲着:经历过这次危机,自己真是成了惊弓之鸟了。明明只是一场高规格葬礼,却被自己设想成了逼宫的前奏。
刚要伸手解开乌骓马的缰绳,听见一个女人在叫自己:
“陈汤,太皇太后召见。”
听声音就知道,是太皇太后身边叫小娥的那个尚宫。
陈汤没有回头,心里骤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