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现在召见自己,是何用意?肯定不仅仅是玩暧昧那么简单。莫非,霍禹是让自己的侄女上官云君,来向陈汤施压,让陈汤充当逼宫的急先锋?
陈汤不敢多想,赶紧转身,向着尚宫小娥行礼:“烦请尚宫通报一声,就说陈汤这就过去。
小娥轻轻点头,转身向着停在路边的那一长队“置传”马车走去。
太皇太后出门,当然乘坐“置传”马车,全是高足驷马驾车。但太皇太后自己乘坐的那一辆,却是七匹骏马驾车,七乘传!
六匹骏马驾车的六乘传,已经是天子的规格了。
上官云君是太皇太后,普天下地位最高的人,用七乘传。驾车的马,比天子的马车还多一匹!
陈汤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迈步向着那辆“七乘传”走去。
宽大又奢华的马车里,太皇太后上官云君端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喜怒。
陈汤恭敬地行礼:“微臣陈汤,参见太皇太后。”
云君眼皮都没抬:“若本宫不召见你,你就准备一直躲着本宫吗!”
陈汤有些担心地四下看看,幸好宫女们离开的都很远,估计没人听得见。
“云君,我怎么会躲着你呢,你也知道……”
云君忽然瞪着陈汤,声音也提高了:“本宫就是不知道!明明南征打了胜仗,明明完成了旨意,明明已经回到了京城,你竟敢不来长乐宫报捷!”
陈汤很无奈了,小声说:“云君你别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人头都差点被陛下拧下来……”
又被云君打断了:“拧下来?早该拧下来做大尿壶了!”
陈汤很是无奈。
自己所知的历史上那些太皇太后,都是高贵端庄、成熟老练的不得了的女人,怎么轮到自己遇上的这位太皇太后,就如此刁钻!
只好顺着她性子来了。
“云君,腿都站麻了,让我也来坐一下这七乘传的软榻?”
云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本宫可以赐坐,但你不许胡来!”
听着这个十五岁的太皇太后娇滴滴的声音发出极不相称的威严警告,陈汤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恭敬地说:“微臣不敢,微臣顶多抱一抱太皇太后,亲一亲樱桃小口。”
云君嗔怒:“死性不改!陛下怎么没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