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扫了扫众人,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这还用商议啥!”董平,原本神色还算淡定,可当那“十万贯”三个字传入耳中,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几乎夺眶而出,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必须把它给夺了!”

“十万贯!俺滴个娘哎!”牛二一听,嘴巴瞬间张得老大,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兴奋得浑身直哆嗦,双手不停地在衣襟上摩擦,光是想想,就一手的汗,同时发出“沙沙”的声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嘿嘿”地傻乐着,“哥哥们呐,到时候俺指定出力,出大力气!”

说着,还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拍了拍自己满是护心毛的胸口!

宋江目光沉稳地扫视众人,神色凝重,缓缓开口:“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莽撞行事!那梁子美,小可曾与他有过公事往来,此人实实在在是个小人。这般行事之人,向来走一步看三步,心思极为小心细致……”他微微顿住,眉头轻皱,似在回忆与梁子美过往的种种交集,试图从中寻出应对之策。

“诶!”董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你这是小吏之见,不懂官场之事!这生辰纲算什么?说白了就是贿赂,是给上头的孝敬。你且想想,谁家行贿会大张旗鼓的?那蔡太师虽说深受官家器重,可仕途也几起几落,哪能明目张胆地受贿?依我看,这生辰纲必然是悄无声息地送来!”

“再一个,”董平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向前逼近宋江一步,大声道:“别忘了,咱们心心念念的是诏安!不大闹一场,朝廷那帮人能瞧得上咱们?整天畏畏缩缩小打小闹,宋江哥哥你真打算在这鸟不拉屎的山寨憋屈一辈子?本都监可不想!”

宋江听完董平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后背向后贴紧了靠背,冷冷地回应:“董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兄弟芒砀山聚义,为的是诏安不假,可不是为了盲目冒险。莽撞行事,只会让兄弟们陷入险境。这生辰纲从哪里来,走哪条路,多少人护送,这些都不知道,你做过都监,应该更明白这其中利害,莫要被一时冲动迷了心智。”

两人正激烈对峙,气氛剑拔弩张,各人有各人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宋江是想招安,可是却也不想惹太大的麻烦,高柄之死,已经让他竖了高俅这个大敌,再得罪了蔡太师,之后就是招安了,在仕途上也是寸步难行!

董平哪管这个,反正又不是自己得罪的,只要招安了,自己也能凭着胯下马手中枪,拼一个富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