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转动着指间玉扳指,那日少女转身时裙裾翻涌的弧度,恰似幼时在云溪宗禁地见过的玄冰蝶。葛长青突然压低嗓音:“听说谢海兰特意求了掌门,要带她进剑冢寻本命灵剑。”

暮色中两道身影各怀心思,全然不知膳房后的老槐树上,凤栖梧正将留影石塞进传信纸鹤。夜枭掠过时,她望着楚天院落的方向冷笑——原来云溪宗那个“暴毙“的天才,竟在天剑宗换了身份。

暮色笼罩山巅时,葛长老身后传来迟疑的声线。他那位身着青灰弟子服的二徒弟支吾道:“师叔说的定是凤栖梧姑娘,只是......”

“只是什么?”楚天手中茶盏重重磕在石桌上,青瓷应声裂开细纹。他眼角余光瞥见那弟子喉结滚动着后退半步,衣摆扫落了石阶旁的松果。

青灰弟子慌忙拱手:“前日我巡夜路过西院,撞见楚铭那伙人围着凤栖梧师妹起哄,喊她......”他声音突然卡住,额头渗出冷汗,“喊她压寨夫人。”

“压寨夫人?”楚天霍然起身,袖中玉扳指撞在剑鞘上铮然作响。他记得昨日邂逅时,那抹鹅黄身影分明是从膳房方向转出来的,裙裾上还沾着几片葱花。

山风卷着枯叶掠过亭角,远处林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跪在十步开外,为首之人脖颈处狰狞的刀疤还在渗血。

当密语伴着血腥气飘入耳中,楚天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母亲绣着紫藤的绢帕,此刻正浸透暗红躺在那人掌心。

“楚铭!”暴喝声惊起飞鸟,玄铁剑鞘深深楔入青石地面。楚天右手指节爆出脆响,三丈外的百年老松应声断成七截,断口处剑痕凛冽如霜。

葛长老捻断三根白须,看着满地木屑中闪烁的星芒剑气,这是天剑宗百年未现的碎玉诀。待听完全部来龙去脉,他拂尘重重扫过石案:“云溪宗竟纵容庶子行此绝户之计?”

山雾漫上峰顶时,楚天盯着掌心缓缓凝结的冰晶。那日母亲塞给他的桂花糕,原来早被命运焙成了淬毒的饵。

星陨崖畔,葛青松负手望着云海中翻涌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