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胞弟挡刀那刻,就该料到有今天。”
杨川扯下染血的护腕覆在弟弟脸上,转身对着李泽单膝跪地:“在下愿以命偿命,只求厚葬我弟弟。”
血色残阳下,杨川颤抖的手抚过弟弟青灰的面庞,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是哥哥害了你!当日就不该带你去叩和风总会的门!”
寒光乍现的匕首刚要刺向心口,就被李泽甩出的暗器打落。
“现在寻死不过懦夫行径。”
李泽的剑鞘重重压住对方肩头:“若真存半分悔意,就把那些腌臜勾当全吐出来,用罪证替你兄弟俩赎些血债。”
“赎罪?”
杨川突然发笑,血泪顺着皲裂的颧骨滑落,怀中尸体残留的体温灼得他浑身发抖:“我们兄弟喝过的血,早把轮回路都染红了。”
乔西言带人赶来时,正撞见杨川抱着尸身将脸埋进染血的衣襟。
众人屏息间,听得压抑的抽气声渐渐化作嘶哑的陈述:
“三年前,我和小晚同时查出急性髓系白血病。骨髓移植费要八十万……”
杨川蜷缩的指节深深抠进泥地:“就在我们准备跳江那天,和风会的接引人找上门。”
他记得那粒赤红丹药在喉间化开的灼烧感,记得三日后就能下床行走的狂喜,更记得密室铁架上那些姑娘空洞的眼睛。
“每个新入会的都能领《九阴续命诀》。”
杨川突然剧烈干呕,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说是功法,实为邪术。每月十五需取未破身女子的元阴,否则浑身经脉便如万蚁啃噬。”
乔西言猛地按住腰间软鞭,却见李泽抬手示意。
月光割开杨川半边面孔,照出他脖颈处蠕动的青紫血管。
“第一个受害的是对街裁缝铺的阿芸。”
杨川突然神经质地啃咬指甲:“她总给我们送新蒸的米糕。那晚我把掺了迷药的米糕递过去时,小晚吐得昏天黑地。”
随着供述,更多骇人细节浮现:
和风会设有“功德榜”,每上交十名处子可换续命丹;
总坛地牢分“天、地、人”三级牢房;燕京某位大人物每月初七都会亲临。
“好个替天行道的无极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