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川突然暴起扑向乔西言,被铁链拽得踉跄倒地:“你们这些生来灵根通透的仙种,见过贫民窟里为半块馊馒头互捅刀子的场面吗!”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腔,皮肉下竟有活物般的凸起在游走:
“这鬼东西每月发作都要吸食人血,你们剿得完遍布三十六郡的分坛?灭得了藏在管理队高层的……”
话音戛然而止。
李泽皱眉探他鼻息,发现男人七窍已渗出黑血。
夜风卷起满地符纸,隐约露出半枚鎏金徽记——正是燕京某世家的族徽。
乔西言气得指尖发颤:“日子再难就能害人性命?那些被你害死的难道不是活生生的人?”
杨川垂眼盯着地板砖缝,喉结滚动:“我懂,可我得活着。”
空气里飘着血腥味混合消毒水的气味,他蜷起沾着血痂的手指。
后悔的滋味尝过太多次,但人总要选条路走。
“到这份上还执迷不悟!”乔西言一拳砸在铁皮柜上,震得玻璃药瓶叮当作响。
王成斌撞开虚掩的铁门冲进来,作战服领口被黑雾腐蚀出破洞:“李队!毒雾浓度又升了,出口完全被遮蔽!”
李泽按住乔西言颤抖的肩膀,转向角落里的男人:“毒雾生成原理?”
他注意到墙上电子钟显示已过去七小时,而通风口渗出的黑雾正凝成液滴。
杨川引着众人穿过地下甬道,锈蚀的管道在脚步震动下簌簌落灰。
巨型反应釜占据整个舱室,虬结的导管像变异章鱼触须,暗紫色光芒在透明观察窗里明灭。
“活体焚化炉。”
李泽的战术手电扫过控制面板,菱形晶体嵌槽泛着幽光。
当他的灵力触及操作界面,反应釜突然剧烈震颤,排气阀喷出沥青状浓雾。
杨川被气浪掀得撞上金属舱壁,咳着血沫苦笑:“我这种小角色,只求葬在弟弟旁边。”
他摸索着掏出半张烧焦的照片:“他总说城西槐花蜜最甜。”
李泽并指为刃划过对方咽喉,转身将防护面罩扣紧:“非战斗人员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