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凌天望着这个腮帮鼓成包子的粉发女童,袖中玉匣险些脱手。
“我——就——是——洛——云——裳——”
小姑娘拉长童音蹦上药柜,鹅黄裙摆扫落几卷《地火控灵术》。
她指尖突然燃起苍蓝丹火,映得粉瞳流转星芒:
“当年我比丹阳子师兄还高半头哩!”
“噗!”
蜜饯核精准地吐进三丈外的青铜蟾蜍口中。
洛云裳踩着自动铺展的鲛绡毯旋身:
“当年玄火宗的七煞焚天阵烤化了地脉,偏巧我修的是至阴水系功法。";
她突然扯开衣领。
脖颈处,冰晶状的肌肤下涌动着赤红火毒。
“寒玉聚魂丹只能暂时压制,每隔一段时间,我就得换一种更强的丹药。”
“这不,都从一品吃到八品了。”
话音刚落。
凌天瞥见她腕间的银镯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刻度。
只见云裳蹦跳着撞开东侧药柜,捧出个冰雕的襁褓娃娃:
";瞧!这将是我十年后的模样,可爱吧?等缩成这般大小时......";
她突然将冰娃娃抛向半空,丹火轰地将其汽化。
“嘭!就剩团丹气啦!”
原来每条刻度都代表着一年光阴倒流。
凌天望着在丹柜间蹦跳的粉色身影,喉头忽然泛起涩意。
晨光透过琉璃窗,将她发间银针镀成金线。
那嬉笑着抛接冰娃娃的动作,此刻都像裹着糖衣的黄连。
甜在表象,苦入肺腑。
他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同心玉佩。
暖玉,竟透出几分灼烫。
想当年,那位独战玄火宗七煞的洛云裳,该是何等飒爽英姿?
执掌丹阁,广袖翻飞间镇住暴走的地火灵脉……
而不是如今这般,踩着药柜偷蜜饯的孩童模样。
“喏,尝尝我新炼的雪魄糖!”
洛云裳突然将一颗冰晶球塞进他掌心。
寒气,刺得指尖发麻。
她踮脚去够药柜顶层的青釉罐。
腕间银镯叮当作响,十二道刻度泛着血似的暗红。
那是比任何言语都残酷的生命倒计时。
凌天突然注意到她赤足踩过的青砖,每步都绽开转瞬即逝的冰莲。
当最后一步冰莲凋零时,小姑娘转身露出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