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涌动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仿佛这场变法是一场灭顶之灾,正无情地吞噬着他的一切。

“哼,这变法分明就是祸国殃民之举!瞧瞧现在,朝堂之上尽是些阿谀奉承的奸臣当道,真正有风骨、懂治国安邦之道的能臣却被排挤在外。”他微微仰头,望向紫皇城的方向,目光中好似燃起熊熊斗志:

“值此危难之际,正是我国子监莘莘学子挺身而出、澄清宇内、报效国家之时。我等定要联合起来,追随恩帅,还有赵翰林、孙翰林、周翰林、吴翰林、郑翰林以及王翰林这几位德高望重、学识渊博之士,效仿古之贤士,在宫门前长跪不起,向那狗皇帝表明心迹:祖宗之法,万万不可变啊!”

卜锦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往昔学过的史书典籍,“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当年绍兴帝不听劝谏,执意变更祖制,落得个什么下场?晚年众叛亲离,傀蛊之祸,政令不通,国力衰退,被后世诟病。难道如今这位儿皇帝,还想重蹈覆辙,让我大燕,这大好河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他冷哼一声,加快了前行的脚步,似是要赶去与志同道合者商议那即将拉开帷幕的“宫门跪谏”大事,身影逐渐消失在街巷深处,只留下一路尚未消散的愤慨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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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裁缝铺子也开了门,老板娘正坐在门口绣着花样,绣线在她指尖穿梭,勾勒出精美的图案。隔壁打铁铺里,火星四溅,铁匠师傅光着膀子,抡着大锤,叮叮当当地打造着农具。

“他婶子,忙着呢?”绸缎庄的老板娘扭着腰肢走过来,手里拿着块料子:您瞧瞧,我新进的这批绸缎,颜色正得很,给您店里做几件上等衣裳,指定能卖上好价钱。”

裁缝老板娘放下针线,接过料子摩挲着:“哟,这料子是不错,不过这价钱……您也知道,咱这一片儿虽说住的有几家富贵人家,但大多还是平头百姓,太贵了可卖不动。对了,说起这生意,您听说最近变法的事儿没?”

绸缎庄老板娘嘴角一勾:“我还能坑您不成?咱都老相识了,给您个实在价,比市价低两成,您要是卖得好,以后进货都从您这儿走。这变法啊,我听我家那口子说,有些新规矩对咱买卖人有利,像是简化了些商税流程,可也有些麻烦事儿,得重新打点人脉,适应新章程。”

两人正讨价还价着,街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杂耍班子来了,一群孩子欢呼雀跃地跟在后面。耍猴的艺人逗得猴子上蹿下跳,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还有表演喷火的汉子,一口火焰喷出,赢得阵阵喝彩。

“娘,我要看杂耍,您给我几个铜板吧。”一个小男孩拽着母亲的衣角央求着。

母亲无奈地掏出几个铜板,也不知怎的最近戏班子好像变多了,小孩子三天两头的吵着要看戏。

随即叮嘱道:“就这几个了啊,以后可没有了,跟你爹看完赶紧回家,别乱跑。”

小男孩接过铜板,兴高采烈地牵着爹的手扎进人群里。

日头渐高,东集市上愈发热闹。一处酒楼里坐满了人,有谈生意的商人,有相聚的老友。店小二穿梭其中,端菜送酒,嘴里吆喝着:“来嘞,客官您的酒,慢用啊!”

靠窗边的一桌,几个中年男子正议论着京城的事儿。“听说了吗?许多官道要翻修了,以后进出更方便咯。这可多亏了陛下变法,重视民生,拨了银子下来。”

“这确实是好事啊,咱做买卖的,就盼着路好走,货物流通得快,生意才兴旺。”

靠窗边的一桌,几个中年男子正议论着京城的事儿。“听说了吗?许多官道要翻修了,以后进出更方便咯。这可多亏了陛下变法,重视民生,拨了银子下来。”

“这确实是好事啊,咱做买卖的,就盼着路好走,货物流通得快,生意才兴旺。”

这时,同桌一位姓周的商人,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朝周围人使了个眼色,众人忙倾身向前。周商人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在那丰裕道上,出了件邪乎事儿。夜里赶路的人瞧见,一团团幽绿的鬼火闪烁,影影绰绰像是有大队人马在行进,可走近了却啥也没有,风声呼啸间,仿若能听到低沉的行军号声,那阵仗,活脱脱像是什么阴兵过境。”

众人听了,脸上皆露出惊惶之色,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拉了拉衣领。“周兄,你可别吓唬咱们,这青天白日的,说得这般瘆人。”

周商人摆了摆手,继续道:“我吓唬你们作甚,这事儿可不止一人瞧见。更离奇的是,第二天就有消息传开,说是丰裕道附近运送朝廷官银的队伍出了事,银子丢了不老少。你们说,这一前一后的,能没关联?莫不是真有那阴司鬼怪,看不得咱这好日子,来给朝廷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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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陷入沉思。许久,才有一人迟疑着开口:“会不会是有胆大妄为的山贼,故意装神弄鬼,趁着混乱劫了官银?毕竟这变法刚有些成效,眼红的人可不少。”

“有理有理,若真是山贼作祟,那可得提醒官府加紧缉拿,这刚要修路,往后生意好做了,可不能让这些鼠辈坏了大事。”众商纷纷附和,原本轻松的氛围此刻也凝重起来,都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忧心忡忡,不知这场风波又会给这看似光明的前景添上怎样的阴霾。

靠角落一桌,几个退伍老兵正喝着酒。

“哥几个,咱从战场上下来,就盼着国家昌盛,百姓安乐。这陛下推行的军改,我瞧着有当年咱们行军布阵、破旧革新的劲头,只要坚持下去,大燕定能更强。”独眼老李握紧酒杯,眼中透着光,想着绍兴年间军人的风光,不由有些向往。

“可老李,你也知道,最近京城外城闹了几场疫病,虽说控制住了,有人就借题发挥,说什么上天降怒,都是变法闹的。咱心里清楚,这就是胡言乱语,可架不住有人信啊。”疤脸老张闷头喝酒,一脸无奈。

老板过来添酒,叹口气:“各位爷,我这酒馆开了多年,见多识广。变法之路,本就崎岖,有赞成就有反对。咱老百姓啊,就盼着日子安稳,朝廷多为咱谋福祉。那些个流言,咱心里有秤砣,分得清是非。”

另一桌人闻言却,小小的冷哼一声,对自己的同伴说道:“哼,我看这变法没那么好。最近京城周遭闹了几场小病灾,还有城外庄稼遭了虫灾,这可都是之前没出过的事儿。依我看,定是这变法触怒了上天,天降神罚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