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纸巴掌大小, 写着几句话,大致意思就是夫人平安,似已疾驰京城,某奋力追赶,不日将到京城。

“是大将军的字迹!”

“那是!”赵三行得意起来,“我就说姑奶奶没事,她这人的本事,厉害着呢,别说下那样的水,正月里曲水上冻,姑奶奶泡了一日一宿,也平安无事,还帮衬着大将军,里应外合,拿下劫船的西徵贼子。”

赵长安知晓段不言平安,顿觉身上松快不少。

他招呼听得云里雾里的妻子,“快些去厨上,做些肉粥过来, 这会儿腹中竟然觉得饥饿。”

胥晚玥掩口失笑。

“好,知晓人平安,你这心头大事总算能放下来了,三行,陪着你大哥坐会儿,我去厨上,一会儿就回来。”

赵三行起身,恭送长嫂。

待胥晚玥带着丫鬟婆子离去,他才走到长兄面前,“大哥,少见你这般胆小, 是被姑奶奶吓坏了?”

本是戏谑逗弄之语,哪知赵长安怔怔片刻,长叹一息,“是啊,吓坏了,若不言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只能以死谢罪。”

啥?

赵三行呲牙,“大哥,哪有这般严重?”

“就是如此的严重,不问唯一的妹妹,老郡王离世之前,唯独放不下不言,若真为了护卫我而死,我是无颜苟活。 即便到了黄泉路上,我也不敢面见老郡王和不问。”

说到这里,赵长安眼眶湿了。

“这孩子受了那么多的苦,本就该在曲州舒舒服服的过完余生,却被我们扯了进来, 哎——”

赵三行看着长兄如此难受,也跟着担忧起来,“大哥这般说来,我似乎能明白,想来……殿下也不好受。”

“定然忧心,幸好,不言还活着。”

赵三行鲜少见到兄长这么挂心一个人,即便是段不问伏法后,长兄在他面前,也不曾这般情绪外露。

“大哥,放心吧,姑奶奶的本事真的不是说说,她出生入死多少次,这区区的宴栩舟,算得了哪门子的威胁。”

宴栩舟!

“那可是飘雪楼楼主。”

“哼,那是姑奶奶懒得,若真有了兴致,端了他的飘雪楼,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