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姨身边的男子她见过的,个个都是丰神俊朗,天人之姿。
跟那些人比起来,楚宴的容貌在普世的风评下,似乎有所不及。
她只能垂头丧气地低下头,一番好意落了空。
安倩看着她这副失落的模样,心里又有些舍不得,便伸手在她脸蛋上揉了揉,语气温和道:
“好了,莫要这副表情,倩姨不奢望那些有的没的,男子都是玩物,倩姨只想看素儿高兴,你快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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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将一缕龙麝香从体内释放出来,为杨素助兴:
“倩姨在这边歇一会儿,喝两口酒,你慢慢来,我帮你把持这留影石便是了。”
她对着壶嘴又抿了一口,手背擦了擦嘴角,补充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不用担心。”
“这留影石上的画面是可以拼剪的,你喜欢哪一段便留下哪一段,那些不想要的画面,倩姨替你删得干干净净。”
“保证只留下素儿最威风、最好看的样子。”
杨素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
安倩笑着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倩姨什么时候骗过你?”
杨素终于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容。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床榻上直起腰来,跪着身子朝陈阳的方向挪去。
安倩靠坐在不远处,嘴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快些去吧,莫要磨蹭了,这般男子就你当个宝,倩姨还瞧不上眼呢。”
她说着,转过头去,目光随意地往床榻上的陈阳瞟了一眼。
刚才一直顾着安抚杨素,还没仔细看呢。
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眼。
然后……
她的目光便定住了。
萤石的柔光落在陈阳身上,将他从头到脚照得清清楚楚。
这床榻之上弥漫的龙麝香,不光是杨素和杨玉兰吸了进去,躺在床榻上昏睡不醒的陈阳也吸了进去。
那龙麝香点燃了他作为男子的本能。
即便是隔着底裤,也能将那轮廓一览无余。
“这……这……”
安倩的目光定在陈阳身下,一动不动,笔直地定在那处。
她活了数百年,见过的男子多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早年间,在南天之上纵情声色的时候,什么样的阵仗没有经历过?
那些排着队想进她院子里的俊美男子,大大小小都有。
她自认早已过了那种会被惊到的年纪,也自认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失态的男人。
可此刻,她端着的酒壶歪了,壶嘴里淌出的酒液洇湿了膝上的锦被。
她却浑然不觉……
“这是什么玩意儿?难不成里面藏了东西?不对啊,我之前给这小子解毒,没见到啊!”安倩暗自道。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
“倩姨,你看什么呢?”杨素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茫然和不解。
她正跪坐在陈阳边上,偏着头看着安倩。
安倩像是被这一声唤回了魂,身子微微一颤,连忙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干涩:
“没……没看什么!”
她索性放下酒壶,朝陈阳那边挪了挪。
安倩伸出手,手指落在陈阳的腰带上。
那衣襟本就松松地搭着,她只是轻轻一挑,系带便开了。
没了衣衫的阻隔,萤石柔光之下的一切便再无遮拦。
杨素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平静而习惯,像是看一件每天都会见到的东西,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和陈阳在一起这些日子,早就看惯了,什么反应都不会有了。
只是见安倩看得那般入神,她才歪着头多看了倩姨一眼,狐疑道:
“倩姨,你怎么还为楚宴解衣啊?”
咕嘟!
一声响亮的吞咽声,在这安静的床帷之内格外突兀。
杨素眨了眨眼,又唤了一声:“倩姨?”
安倩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她慌忙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没什么,我为小丹师解衣,就是想……替素儿检查一下,对,检查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了。
嘴上说着检查,眼神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住了一般,怎么也移不开。
杨素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可安倩看了一会儿之后,似乎觉得光用眼睛看还不够。
她挪了挪身子,又往前凑了几分,然后伸出手去……
先是试探性地碰了一下,紧接着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开始翻来覆去地把玩起来。
她的手指灵巧而熟练,动作幅度极大,上下拉扯,像是在鉴定一件拿不准真假的古宝。
一边把玩,嘴里还不住地喃喃。
“这莫不是用了什么秘术加持?”她眼中满是困惑。
“怎会如此惊人?一个东土的丹师,身子骨应当是最弱的那一类,居然有这般雄伟光景?”
杨素在旁边歪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倩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忽然俯下身来,和安倩一起凑近了看。
不过她看的不是陈阳,而是安倩。
她盯着安倩那张在萤石柔光下,变幻不定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倩姨……”杨素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是不是被自己的龙麝香影响,想了啊?”
安倩像是被人从梦中猛然唤醒,整个人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又一次失态了。
她连忙直起腰来,轻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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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素儿你别胡说。倩姨又不是早些年,怎能见着一个男子便有想法。”
她说着,强迫自己将视线往上移。
从陈阳的胸膛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那张脸。
安倩盯着陈阳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方才在她眼中,还觉得令人作呕的面容,此刻却发生了变化……
也没有那么反胃了!
甚至上下合着一起看,竟还觉得顺眼了几分。
安倩偷偷咽了口唾沫,喉头微微滚动,心中更是暗自低语:
“我修行数百年,早年纵情声色,什么没见过……可是这般……”
她将目光从陈阳脸上移开,转向杨素。
这一回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觉得自家素儿没见识,却没想到是自己坐井观天了。
安倩的话语间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关切,担忧道:
“素儿,你与这小丹师平日夜里……有没有什么不习惯啊?”
这句话她问得很认真,她实在是有些担心,杨素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杨素听了这话,歪着头想了想:
“开始几日确实不太习惯,腰酸背痛了好些天,不过后来嘛,慢慢地就习惯了,如今都没什么了,反而觉得……”
她说到这里,脸颊上浮起两团浅浅的红晕,没有再说下去。
安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
杨素却没有打算放过她,话锋一转,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那倩姨,以你的见识来看,觉得楚宴……如何呢?”
这话问得随意,没有太多别的意思。
她只是想知道,在倩姨这种见过世面的人眼中,她欢喜的男子,到底算是什么水平。
安倩却被她这句话问住了。
活了数百年,她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脸颊上也浮起一抹微妙的红晕。
“尚可……尚可吧。”
她的声音含糊了几分,不敢与杨素对视,害怕被小辈嘲笑。斟酌片刻后才干巴巴道:
“这楚宴看来,也有些长处,不算一无是处!”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急于摆脱这个话题一般,伸手在杨素肩头轻轻推了一把,催促道:
“快些去吧,素儿,莫要再磨蹭了。”
杨素被她推得往陈阳那边挪了挪,却没有立刻动作,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等一下,倩姨,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安倩皱了皱眉,“你莫不是还担心那姓苏的?”
杨素摇了摇头:
“那苏绯桃与我无关,只是……”她顿了顿。
“露着脸,会不会太张扬了?”
“我是说,这留影石到时候是要给那个姓苏的女人看的,我的脸就这样明晃晃地录在上面,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要戴个面具什么的?”
安倩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就是要让她看清楚脸呐。”
“素儿,你想想,这留影石是要给谁看的?给那个小贱人看的!”
“若是你戴个面具遮遮掩掩的,那叫什么?那叫心虚。”
“你越是遮,她反而越觉得,是你见不得人。”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霸道:
“就是要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让她看着你的脸和身子,在她心爱的人身上有多快活。”
“让她知道,抢走她男人的不是别人,是杨氏龙族的嫡系子弟,知晓我们杨家的威仪。”
杨素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心服口服,连连点头:“倩姨说得对。”
可话刚说完,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安倩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
“可是倩姨,你呢?你也在这床榻上,到时候这留影石的画面里……”
安倩却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我和兰儿一起在这床榻上陪着素儿,有什么打紧的?”
杨素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缩在床角的杨玉兰。
杨玉兰一脸无辜。
“不用担心。”安倩从容不迫道。
“到时候那留影石放出去,让那个姓苏的女人看到……”
她说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剑修向来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看上的人必定也只对自己一心一意。”
“你让她看到这幅画面,自己的心上人躺在别的女子身下,还有其他女子一同亵玩。”
“到时候她对楚宴的所有幻想,都会碎得一干二净,道心不攻自破。”
杨素听完这番话,神色变得坚定了几分:“好的,倩姨。”
可就在这时,缩在床角的杨玉兰忽然举起手来,把猫儿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
“族姐,等一下!我还在这呢!我……我到时候脸被照进去了怎么办?我还没嫁人呢!”
安倩闻言,缓缓转过头来,斜睨了她一眼:“兰儿,你胡说什么?”
杨玉兰被她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犟着嘴嘀咕道:
“我没胡说啊,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我怎么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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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人?”安倩打断了她,语气霸道十足。
“嫁什么人?你莫不是在外面待久了,把东土的规矩都学了来?你是我杨家子弟,只有男子嫁作你为夫君的道理,哪有你嫁出去的道理?”
杨玉兰一下子愣住了。
她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安倩,半晌没有反应。
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也不好反驳,只得认命。
她看了一眼悬在空中的留影石,把怀里的猫儿往上举了举,挡在了自己的脸前,只露出鼻尖往上的半张脸。
两个眼睛从上边露出来,滴溜溜地盯着杨素的方向,既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好奇。
安倩见她不再闹了,便收回目光。
杨素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她翻身跨坐上去,动作熟练自然。
噗嗤!
严丝合缝,格外的契合。
杨素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嘴唇轻轻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念着什么。
她的一只手撑在陈阳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将它们拨到身后。
然后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安倩。
安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一眨也不眨,像是怕错过什么要紧的细节。
两人相视一笑。
安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素的肩头。
杨素又转过头,看向缩在床角的杨玉兰。
杨玉兰还拿猫儿挡住半张脸,那双眼睛从猫耳朵上边露出,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得比安倩还要专注。
杨素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杨玉兰愣了一下,慌忙把猫儿又往上举了举,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举上去之后又觉得不甘心,又把猫儿往下挪了挪,露出两只眼睛来偷偷看。
杨素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朝杨玉兰的方向招了招手。
杨玉兰狐疑道:“族姐,有事吗?”
“把那猫给我。”杨素轻声道。
杨玉兰愣了一下,还来不及反应,怀里的猫儿便被杨素一道灵力轻轻巧巧地招走了。
那猫儿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杨素怀里,喵呜叫了一声,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杨素的头发。
杨玉兰失去了挡脸的屏障,顿时慌了神,慌忙用手挡住脸。
五指大张!
杨素没有再理会她,只是低下头,抚摸着怀里猫儿的毛发。
那只猫儿在她怀里蜷了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听起来惬意得很。
杨素的手指从猫儿的耳朵,一直顺到尾巴尖,动作不紧不慢。
“哎,这猫儿倒是温顺。”杨素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不过,似乎不是楚宴养的。”
“想必,便是那苏绯桃养的了……”
“你们瞧瞧,这些猫儿便是无情无义之物,先前跟着主子的时候千好万好,到了旁人手里,谁给它吃食谁便是主子。”
她说着,将猫儿又往怀里拢了拢,按在了胸前:
“那苏绯桃瞧着,连她的猫都认了新主子,在我怀里打滚撒娇,到时候她肯定会气得更疯。”
她低下头,在猫儿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你说是不是呀,小可爱?”
那猫儿喵呜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抗议。
杨素不再多言。
她将猫儿稳稳地抱在胸口,一只手搂着猫儿,另一只手撑在陈阳的胸膛上,指尖微微陷进他的皮肤。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缓缓地前后摇晃身子。
她的动作极有节奏,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的起伏,都与呼吸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