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耀挠挠头:“就觉得豆芽光吃素太寡,塞点肉香,吃着更得劲。”炎昭补充:“我爷的菜谱上说,‘做菜跟待人似的,得想着对方缺啥,补啥,才贴心’。”
这话让周老爷子愣了半天,突然叹口气:“我请过多少名厨,他们总说‘这是古法,不能改’,可做菜哪有死规矩?你俩这心思,比那些镀金的奖杯金贵多了。”他突然又提,“那百万年薪的事,再考虑考虑?我让你俩上学,放学回来给我做顿饭就行。”
满座的目光都聚过来,连王铁柱都捏紧了烟袋锅——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炎耀却笑了,指了指窗外:“周爷爷,您看这园子是好看,可没有胡同里的槐花香;您家的厨子厉害,可做不出老灶台的酱肉包——不是说不好,是咱习惯了,闻着灶膛的烟火气,听着街坊的吵吵闹闹,做出来的菜才香。”
炎昭接着说:“等我们上了一中,周末可以来给您做菜,不收钱,就当……就当给您添福寿。”
周老爷子盯着俩孩子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个‘烟火气’!我活了八十八,今儿才算明白,最好的菜,不在菜谱里,在心里头。”他举起酒杯,对着满堂宾客说,“这俩孩子,比我那不争气的孙子强!老灶台的菜,我包了!以后每周,我都让人去胡同里买!”
宾客们纷纷鼓掌,有人说“这才是真性情”,有人说“老灶台要火了”,胡东东举着蛋糕喊:“我就说他俩厉害吧!”
离开周家园林时,天已经黑了。三轮车在月光下晃晃悠悠,车厢里的保温桶空了大半,只剩下点“福寿绵长面”的面汤,混着桂花的香。炎耀哼着不成调的歌,炎昭数着周老爷子给的红包——里面是张银行卡,还有张纸条,写着“孩子,钱是给老灶台添新锅的,别委屈了手艺”。
王铁柱蹬着车,突然说:“咱明天做‘谢恩包’,送点给周老爷子,就用他给的钱买最好的五花肉。”炎耀和炎昭齐声说好,三鹅在车厢里“嘎嘎”叫,像是在附和。
月光洒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上,树影落在老灶台上,像幅温柔的画。或许真正的好手艺,从不是为了天价邀约,也不是为了众人惊叹,而是像这寿宴上的菜,藏着对食客的心意,对日子的热乎,还有那份“守着老灶台,也能活出滋味”的踏实。
而属于老灶台的故事,就像那锅永远熬着的“全家福”,热热闹闹,有滋有味,等着明天的太阳,再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