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日,各宫都知道了小公主的“神异”。
宇文婉听闻后,冷笑:“妖孽。外族公主生的,果然不祥。”
元公主则多了个心眼,命人暗中调查阿史那当年生产之事。
消息传到镇北王府,刘俭眼中精光大盛。
“血继之术……果然是真的。”
他唤来心腹,“告诉母亲,计划要变。阿史那的女儿,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
当夜,阿史那被秘密召至慈宁宫。
杨嫣屏退左右,只留李嬷嬷在侧。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史那,缓缓开口:“媚儿的事,你可知情?”
阿史那咬唇:“臣妾……不知。”
“不知?”
杨嫣声音转冷,“当年你难产,突厥巫医用了什么秘术,你真当本宫一无所知?”
阿史那浑身一颤。
杨嫣起身走到她面前:
“那巫医来大赵前,曾游历西域,习得一种古法,能以血愈伤,但施术者会折损寿元。他救了你母女,却也在媚儿身上留下了这异能。”
她俯身,“哀家说得可对?”
阿史那泪流满面:
“太后明鉴,臣妾真的不知会如此。巫医只说能保我们母女平安,未提其他……”
“未提?”杨嫣冷笑,“他当然不会提。因为这秘术,本就是禁忌。”
她直起身,“阿史那,你可知这消息传出去,媚儿会如何?她会成为各方争夺的宝物,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阿史那磕头:“求太后救救媚儿!”
杨嫣沉默良久,方道:
“哀家可以封锁消息,处置今日在场的宫人。但你要告诉本宫,胡喜儿和刘俭,到底在谋划什么?”
阿史那抬头,看着杨嫣的眼睛,终于将夜探密室听到的话和盘托出——
包括那句“毒杀先帝”。
殿内死寂。烛火噼啪作响,映着杨嫣瞬间苍白的脸。
良久,她轻声道:“你听到了啊……”
这话,等于承认。
阿史那伏地不敢言。
李嬷嬷已悄然握住袖中匕首,只等杨嫣一声令下。
但杨嫣只是摆手:“你们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