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李嬷嬷急道。
“下去。”杨嫣重复,声音疲惫。
李嬷嬷只得扶起阿史那退出殿外。
殿门关上那一刻,阿史那听到里面传来极轻的啜泣声。
那一夜,慈宁宫的灯亮到天明。
四月十五,大朝会。
周明德果然出列,奏请重议北疆军费。
他言辞恳切,细数北疆将士之苦,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
小主,
几位大臣附议。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刘熙看着奏折,又看向站在武将首列的刘俭:“镇北王以为如何?”
刘俭出列,单膝跪地:
“皇上,臣戍边三载,深知将士不易。北地苦寒,粮草不济,军械老旧。若再不增拨军费,恐寒了将士的心,也……削弱了边境的防务。”
这话绵里藏针。弱了边境防,若外敌来犯,谁之过?
刘熙沉默片刻,方道:“军费之事,朕会斟酌。退朝。”
他未当场驳回,但也未答应。
这态度,让支持刘俭的朝臣看到了希望。
下朝后,刘俭被几位武将围住,皆称赞他为民请命。
刘俭谦逊应对,眼底却闪过得意。
消息传到后宫,宇文婉摔了茶盏:“刘俭这是要插手兵权!皇上为何不驳他?”
玉珠低声道:“娘娘,听说今日朝堂上,支持镇北王的不少。连宗正寺卿刘琰都说了话,说镇北王体恤将士,有先帝之风。”
“先帝之风?”宇文婉冷笑,“他也配!”
她抚着小腹,“本宫的孩子,才是正统。”
与此同时,南三所内,小顺子正在为刘昆磨墨。
“殿下,今日朝堂上的事听说了吗?”
小顺子状似无意地说,“镇北王为民请命,好多大臣都夸他呢。说他像先帝,仁德爱民。”
刘昆笔尖一顿:“皇叔……确实很好。”
小顺子压低声音:
“奴才还听说,当年先帝最看重的就是镇北王,若不是……哎,奴才多嘴了。”
“若不是什么?”刘昆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