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九号世界的科学家先开口:“就算这是真的，我们怎么找到那个‘主意识’？它在网络之外，可能在其他星系，甚至其他维度。”

“通过树。”苏小婉说。

她走到窗边，看向院子里的老槐树。

“陆尘用文明墓园的力量种下这棵树，树根连接着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它不止连接新世界——它还在无意中，连接上了那个古老网络。”

她回头看向众人:“树根和能量线有接触点。通过那些接触点，我们可以追踪信号，反向定位主意识的位置。”

“太冒险了。”二号世界的老人摇头，“如果主意识发现我们在追踪它，可能会直接引爆所有母体。到时候十个世界会同时……”

“那就在它发现之前，先切断连接。”苏小婉打断他，“我们需要兵分两路。一路去地底，摧毁母体——至少削弱它们。另一路通过树网追踪主意识，找到它的位置。”

“谁去地底？”四号世界的将军站起来，“我的人可以，但需要其他世界提供技术支持。五千米深度的环境，常规装备撑不住。”

“三号世界可以提供深海作业机器人改造方案。”机器人指挥官说。

“六号世界可以提供灵能护盾，抵抗高温高压。”灵能双胞胎说。

“七号世界可以提供圣光祝福，净化可能的污染。”圣女说。

一个个世界表态，很快，地底作战方案就有了雏形。

“那追踪主意识呢？”八号世界的隐士轻声问，“这需要极强的精神力和连接天赋，稍有不慎，追踪者的意识可能会被主意识反噬，甚至被控制。”

所有人都看向九儿。

九儿苦笑:“看来又是我。”

“不。”苏小婉摇头，“这次我去。”

“妈！”

“我是天道，我的意识和整个新世界相连。如果主意识想反噬我，它要面对的不是我一个人，是一个世界的意志。”苏小婉看着儿子，“你的任务是协助我——用你的连接天赋，稳定我和树网的连接。”

九儿还想说什么，但初拉住了他。

“听妈的。”初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现在……只能相信彼此。”

计划定下了。

地底作战队由四号世界将军指挥，集合十个世界的精英，在十二小时内完成准备，然后同时进入十个世界的地底，同步发动攻击。

追踪队只有两个人:苏小婉和九儿。他们在老槐树下建立连接点，通过树根网络逆向追踪。

会议结束，代表们匆匆离开去准备。

会议室里只剩下新世界的人。

初走到苏小婉身边，小声说:“妈，武晨那边有发现。”

“什么发现？”

“在整理墨叔从地底带回来的残骸时，他发现培养舱内壁刻着一段话。”初调出照片，“是用血写的，字迹很潦草，但能辨认。”

照片上，灰白色的金属内壁上，用暗红色的血写着:

“它们醒着的时候，我们才是沉睡的。——第一个沉睡者”

“第一个沉睡者？”苏小婉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初摇头，“但武晨说，这句话的能量残留……和树根网络里的某种波动很相似。他怀疑写这句话的人，曾经接触过网络。”

苏小婉盯着那句话，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一个沉睡者”……

难道在终末先知之前，还有更早的“代理人”？而那个人……曾经到过十个世界，甚至可能，现在还活着？

“妈，你没事吧？”初担心地问。

“没事。”苏小婉摇摇头，把不祥的预感压下去，“去准备吧。十二小时后，行动开始。”

---

夜幕降临。

老槐树下搭起了一个临时工作站。各种仪器环绕着树干，数据线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树根上。九儿坐在中央的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调试着连接参数。

苏小婉盘膝坐在树根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