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齐沉默了。他堂堂北境之主,何曾落到过这般境地?不甘像毒藤一样缠满心头。
“难道…… 只能投降?” 他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在剜他的肉。
“投降?” 拓跋雄听到这话,语气急促得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撑着说道,“绝对不行!如果开战前投降,还能谈条件,保部族、保王位。现在我们围杀陈潼十万大军,又设局害楚骁,还折了他的国丈,结下的血海深仇,现在投降,楚骁能轻饶了我们?北境王族、各部头领,能有几个活下来?到时候任人宰割,比战死还惨!”
耶律齐眼中的光又暗了几分,喉结滚动了几下,涩声问:“打又打不过,降又不能降……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雪水河里的牵机散。” 拓跋雄声音很轻,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初布局时,我派人在......,此药药性霸道,沾之即封喉....,待到毒发,楚军必然战力大损,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我之前也听你说过,可当初我们布下天罗地网,我自认万无一失。还说你是多此一举,没想到现在却是我们整个北境的希望!可…… 为何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耶律齐皱眉急问。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罢了。” 拓跋雄闭上眼,声音里满是听天由命的颓然,“当初下毒,就是盼着能削弱他们几分战力,最好能放倒楚骁。可现在…… 毒发没发,什么时候发,全是未知数。”
“但是我们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楚国内部不是铁板一块,那些世家大族跟楚骁貌合神离,早就盼着他出事。我们只要撑住,耗得久了,他们后方粮草跟不上,世家必定在朝堂上发难,到时候楚骁必然得退兵。只要我们能撑到那时候,就还有转机。我们能做的,就是拖着、耗着,等毒发,等楚国内部生乱,赌一线生机。”
帐内一时陷入死寂,只有风雪拍打帐幕的呼呼声,衬得气氛更加绝望。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闯进来一个亲兵,慌慌张张单膝跪地,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