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元帅！大事不好！西番营那边有异动！赤桑赞王子正在集结人马，收拾粮草辎重，…… 说是要往西撤，退回西番本土！”

“什么？！”

拓跋雄猛地一撑身子，左肩的伤口瞬间崩开，鲜血瞬间浸透绷带，顺着衣摆往下滴。剧痛袭来，他跟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身子蜷缩成一团，嘴角都渗出血丝，好半天才顺过气，当即破口大骂：

“蠢货！赤桑赞这个目光短浅的蠢货！这个时候他敢撤？！楚军就等着我们分兵逐个击破！他以为他跑得了？楚风既然能从西番那边打过来，证明西番至少半数城池已经沦陷了！他回去又能做什么！”

耶律齐脸色也瞬间煞白，往前一步急问：“那现在怎么办？真要是西番兵撤了，我们独力难支，连耗都耗不下去了！”

“不能让他走！绝对不能！” 拓跋雄喘着粗气，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耶律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族长，你务必亲自去一趟西番营，稳住赤桑赞！绝不能让他现在拔营！”

“哪怕他的人只守在侧翼不出力，也比撤了强！”

耶律齐重重颔首，眼底最后一点迷茫也化作狠厉：“好，我马上去西番营，亲自跟他谈。就算绑，我也把他绑在这条船上！”

他转身大步出帐，帐帘重重落下，遮住了满帐的药味与颓丧。

外面的风更紧了，卷着雪沫子拍打着营帐，像一场山雨欲来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