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在心中惊叹。郑推官审案确实厉害,一层层推进,一句句刺中要害。这般直击人内心深处脆弱的审讯,比用刑问供高明得多。
扣扣扣的敲门声,打破了无形却如实质的威压。
这等时候,谁敢来惊扰?
李云昭皱眉,迅速看向郑推官。郑推官略一点头示意,李云昭迅疾去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正是肖公公:“公主殿下让咱家来给郑推官传个口信,驸马已经醒了。请郑推官前去问话。”
肖公公的声音传入赵武耳中,赵武身体微微一颤,将头低了下去。
郑推官目光一扫,起身走到门边,冲肖公公拱手:“请肖公公在前领路。”又转头吩咐,令人看紧赵武。
至于李云昭,自然要跟在推官大人身后。
巡史大人走前交代过,一定要保护推官大人安危。
肖公公将郑推官领进驸马章恒的屋里,顺手拦下李云昭:“郑推官进去问话,你一个小巡捕就别跟着了,守在门外便是。”
郑推官唯恐李云昭刺头发作,咳嗽一声:“李云昭,听肖公公的吩咐行事。”
李云昭这才应一声是,不忘提醒一句:“如果有什么变故意外,推官大人只管招呼,我立刻冲进屋内。”
难怪严巡史偏袒李云昭。这样能干又悍勇的下属,很难不让人偏爱。
郑推官推门而入。
李云昭趁着此时,飞快地一瞥。
驸马章恒已经醒来,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英俊的脸孔似被阴云密布笼罩,难看至极。
两个身形高壮的侍卫守在左右。这两人都是公主近身侍卫,一等一的高手。此时目光炯炯地盯着驸马。
郑推官进了屋内,随之肖公公也进了屋子,门在李云昭的眼前关上了。
李云昭竖长耳朵。
她耳力极佳,离得又近,隔着厚实的门板,竟也隐约听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