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露怯

“对于此案,南家也有话说。”旁观到此,大管家总算出声打断了堂中略显焦灼的气氛。

他前面一直没有说话,也是一直在观察这个冯姒辗转在姚县令与卞荣之间的博弈。

冯姒思路清晰且敏锐,说起话来条理分明,依据有力,更是短短时间内发现了常人注意不到的疑点,以此来质疑证人的证词可靠性。

从头至尾,她都没露出半分胆怯与退缩,仿佛她说的话便就是真相,那股子自信,让周围看审的人都会多信她三分。

但其实仔细一想,她并没有比那卞荣多掌握多少有利证据,她只不过是在给别人制造心理压力,让对方露怯心虚,增加自己在外人眼中的可信度罢了。

短短时间内,一个普通酒匠的妻子怎么会有如此胆色与口才,若她本就是如此理智的聪明人,那日怎么还会做出撞柱的傻事。

可即便是有人提前提点过,在面对卞荣的时候也早就露怯了才是。

大管家让张东叫醒南继修,自己则先一步将他所知的全盘托出。

“当晚我家少爷的确去过花楼,也与肖祎有过照面。”

此言一出,不仅冯姒微微有些吃惊,众人更是惊讶的发出了情绪不一的声响。

冯姒则是吃惊对方承认的如此快。

她本就没有指望今夜能得到什么结果,她没有实在证据,对方又有权有势,要买通证人伪造假证可能不过是九牛不到一毛的小事,所以,她只能是尽量去力证肖祎是他杀的事实,在民众的压力下迫使县令改口彻查。

“不过,南家不承认肖祎的死与南家有任何关系,少爷只是与肖祎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从他离开包房直至回去,伶人小蝶的一曲才唱罢,这段时间根本不可能将一个人活活打死,当晚陪侍的姑娘们、服侍的下人与鸨母都可以做证。”

“而且,少爷从小体弱不能练武,这是可以问的到的事,我也可以命府中照看少爷身体的大夫来作证。”

“要打死一个男人,至少也需要练武多年的练家子吧。”

大管家顿了顿,看了看冯姒逐渐深思的表情,继续说道“府中的奴才皆有定数,每次随主子出门都有记录,那日伺候少爷出门的才四个人,少爷离开房间的那时,他们几个还在房中醉生梦死,半刻都不舍得离开,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直过了子时,还是我让府中车夫去将少爷请了回来,这期间都可以找到人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