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我…..确定。”
在瑞大人密不透风的句句追问下,田姊说不出其他,只有老实回答的份。
如此紧凑的节奏,一是瑞大人防着这个田姊作证的决心不够坚定,二也是有其他的考量。
几个对话间,案书录已将田姊的指控悉数抄录,在瑞大人一个眼神下,由乌少极与印泥一道送至后知后觉的田姊面前。
田宗保虽被摁着无法动弹,但喉中呜咽作响,眼睁睁看着几个衙差与乌少极一起有意将田姊围住,隔绝了开来,很快,就由乌少极拿出了一张摁着鲜红手印的证词,递交到了瑞大人案前。
有了这张证词,铅毒的来源也得到足够的佐证,此刻,所有铁证皆指向田硞,他早就无从狡辩,在瑞大人三声疾言厉色的问罪却得不到他的回应之后,彻底失去耐心的瑞大人在不少百姓的骂声间,终于抽出了桌案斥签,喝令左右上前,对恃顽不招的田硞施用杖刑。
那有成年男人一般高,胳膊粗细的杖棍一经左右人高马大的衙差提上来,还不等架低将其掀翻,那田硞就已抖若筛糠、裆间湿润,哆哆嗦嗦的挥动双臂,艰涩投降,短短一段话,打架的牙齿直磕碰舌头,说得极为结巴。
“大.....大人,别打,别打.....我,我招,我招......”
这一声“我招”之后,田硞再无半分侥幸态度,在瑞大人声声拷问之下,他一点点的还原了孔庆有之死的全部经过。
如冯姒的推理一般,孔庆有的确是死于其手,他设计孔庆有冻死,指使庄静给孔云湘下毒,甚至把香火给予捡拾鞭炮的孩童,皆是为了榨取孔家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腊月那日发生的一切,与冯姒所言几乎无二致。
当日他的确是假借兄弟小叙,拉着心情烦闷的孔庆有饮酒。
孔庆有这些年手头紧,与朋友间的往来十分拮据,是十分渴望有人在此时相伴,能够倾听几分他的憋屈,所以在田硞热情来访相邀,他压根不拒绝,并且很欢喜这个向来与他有点距离的秀才表弟能够主动与他亲近。
这也是为什么现场没有任何侵入及打斗的痕迹。
因为熟人来访,主人家十分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