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因没有回答，抱着脏衣篮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不大，但设施齐全——洗手台、马桶、淋浴间、还有一个洗衣槽。菲因把脏衣篮放在地上，开始分类。深色的放一堆，浅色的放一堆，袜子单独放一堆。

他数了数阿莉兹的袜子，果然，十二双。二十四只，各种颜色——白色、黑色、粉色、还有一双印着猫咪图案的。

菲因拿起那双猫咪袜子，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阿莉兹上周缠着他买的，说是“太可爱了，不买会死”。买回来之后，她就穿过一次，然后就扔进了脏衣篮，再也没有动过。

他开始洗袜子。

先接了一盆温水，倒进洗衣液，搅拌均匀。然后把袜子一只一只放进去，浸泡几分钟。然后搓洗，每一只都仔细地搓，袜底、袜尖、袜口，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搓完后，换清水漂洗，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水变清。然后拧干，一只一只地挂在晾衣架上。

整个过程，菲因做得很熟练，仿佛已经做了千百遍。事实上，他确实做了千百遍。从阿莉兹小时候开始，她的袜子几乎都是他洗的。

晾完袜子，菲因又回到阿莉兹的房间。这一次，他开始收拾地上的装备。头盔放回架子上，胸甲挂进衣柜，腿甲和臂甲摆整齐，靴子放在鞋架上。

然后他拿起扫帚，开始扫地。零食碎屑、头发丝、灰尘……一点一点地扫干净。

阿莉兹趴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吃着薯片，打着游戏，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她的脚丫一翘一翘的，白嫩的脚趾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银白色的长发铺在床上，如同月光流淌。

菲因扫完地，放下扫帚，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