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知道我是克伯格村的人。但是昨晚那些人闹的事跟我没关系,偷黑麦我没去,偷马我更不知道。您要是信不过我,要把我赶走,我认了。”
声音又低了几分:“可我求您,别把其他人的活也给停了。他们跟海因里希不是一路人,去年那袋黑麦送到村里的时候,他们一粒都没碰。”
说完这段话,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索尼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还有桌面上干枯的金雀花枝被轻轻翻动时发出的细碎脆响。
匀薇站在桌边,手里还捏着半截金雀花枝,桌上还有磨好的花粉。
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索尼,把手里的花枝放好,“你跪什么。”
索尼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匀薇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站定,不解道:“我有说要把你赶走吗?”
索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弯下腰,伸手在他胳膊上轻扶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起来。地上凉,跪久了你明天怎么干活?”
谁想这话一出,索尼更不敢起来了,匀薇顿时哭笑不得:“我长得很吓人吗?你进来就扑通一下跪那儿。”
索尼磕磕绊绊道:“我……我怕您因为我是克伯格村的,把我赶走。昨天村长带人来闹事,偷马的事我真不知道,我们什么都没干……”
“行了行了。”匀薇摆了摆手,转身走回桌边,弯腰从墙角那只陶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巴掌大小,用麻绳扎着口。
她把布包放在桌面上,解开麻绳,露出里面黄色的粉末。
闻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像是一撮磨细了的干草灰。
匀薇把那包粉末推到桌沿,朝索尼抬了抬下巴:“你站起来,过来。”
索尼怔了一下,膝盖从泥地上起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
他走到桌边,垂着眼不敢看匀薇的脸,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敞着口的小布包上,心里紧张得不行。
“这个东西,”匀薇的手指在那包粉末上点了点,“我要你找机会放进克伯格村的井水里。”
索尼的脸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