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战斗！”沈元舟下令。

弩手上墙，箭矢上弦；滚木礌石就位；火油罐搬到垛口后。寨民们按预案疏散，非战斗人员进入屋内，战斗人员各就各位。

但烟尘在二里外停下了。过了一会儿，一骑从烟尘中奔出，来到寨前约三百步处停下。那人举着一面白旗。

“我们是西域狼戎国的使者！”那人用生硬的汉语喊话，“要见你们寨主！”

沈元舟看向陆弘。陆弘点头：“让他进来，但只准他一个人，解除武装。”

寨门开了一道缝，那使者下马，交出武器，走进寨子。

议事厅里，使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高鼻深目，留着浓密的胡子。他自称哈桑，是狼戎国这支军队的副统领。

“陆寨主，”哈桑开门见山，“你们劫了我们的补给，杀了我们的人。按照草原的规矩，这是宣战。”

陆弘平静回应：“是你们先围我的寨，要抓我的人。按照中原的规矩，这是自卫。”

小主，

哈桑盯着陆弘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陆寨主是爽快人。好，那我也直说：我们不是非要和你们打。我们来，是为了完成任务，拿钱走人。”

“什么任务？”

“抓三个人：韩平、韩安、阿树。”哈桑说，“抓到他们，我们就能拿到尾款三千两黄金。抓不到，我们就白跑一趟。”

“所以你们围攻我的寨子，只是为了这三个人？”

“对。”哈桑点头，“但现在情况变了。我们的雇主……出了点问题，尾款可能拿不到了。所以我们在想，也许可以和陆寨主做笔交易。”

陆弘心中一动：“什么交易？”

“你交出那三个人，我们给你一千两黄金。”哈桑说，“这样我们完成任务，拿到尾款，分你一部分。你们得到钱，我们得到人，两全其美。”

陆弘笑了：“哈桑统领，你觉得我陆家寨缺这一千两黄金吗？”

“那你要什么？”

“我要安全。”陆弘说，“你们离开三江平原，永远不再回来。作为交换，我不把那三个人交给韩家——如果韩家知道韩平韩安偷的证据在你们手里，你们觉得会怎么样？”

哈桑脸色微变。显然，他没想到陆弘知道得这么多。

“陆寨主果然厉害。”哈桑重新打量陆弘，“但如果我们非要那三个人呢？”

“那就打。”陆弘语气转冷，“你们有五百人，我有寨墙。你们攻一次，我杀你们五十人；攻十次，我杀你们五百人。看谁先撑不住。”

哈桑沉默。他看得出，陆弘不是虚张声势。这个寨子虽然小，但防御严密，士兵训练有素，确实不好打。

“陆寨主，可否容我回去商议？”哈桑说。

“可以。”陆弘说，“但我只等到明天中午。明天中午前，你们不退兵，我就把韩平韩安偷的证据抄录一百份，撒遍三江平原。到时候，不光韩家要你们死，慕容家也不会放过你们——因为那些证据里，也有慕容家的情报。”

这是诈唬，但哈桑不知道。他脸色终于变了。

“好，明天中午前，给陆寨主答复。”

送走哈桑，沈元舟担忧道：“领主，这样逼他们，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他们不敢。”陆弘说，“雇佣军打仗是为了钱，不是为了送死。现在尾款可能拿不到，再跟我们硬拼，损失惨重，回去怎么交代？”

“可如果他们真退兵了，韩家那边……”

“韩家那边我有安排。”陆弘说，“柳姑娘的信，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柳明漪匆匆进来：“领主，韩家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