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傅宁,我可不好这口儿!”
傅宁又深吸了一口气,刚抬起头来,迎面就是这么一句话,砸得他一张嘴愣是没出来声儿。
“七哥,您说这话是给自个儿脸上贴金呢,还是给我添堵呢?”
他是岁数不大,可知道的也不算少,在唱戏这行儿里,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唱戏下海跑码头,只要有人看得上,大部分都是卖身的,不管男女。
所以他爸爸一直不让他干这行儿,也有这个原因。
傅宁用手提溜着启瑞敏的袖子又闻了闻,“您上哪儿烧香去了?”
“没有啊,我这几个月都没去庙里。”
“那你身上怎么有兰花香?”
一说这个,启瑞敏也严肃起来了,他可是知道高家的兰花香和死人的事儿。
自己提溜着两个袖子闻了闻,又扥起胸前的衣服闻了闻,一把拉着傅宁转身就走。
“跟我来一趟,这事儿不对!”
等到了新街口他的私宅门口儿,看门的还没跟主家打招呼,就看见启瑞敏拽着个小伙子一直往院里冲。
然后就听见主院里“砰”的一声响,随后就是这府上的夫人那带着哭腔的尖叫。
前、后院儿的下人们不约而同的把手里的活儿放下了,脚底下往中间挪了几步,竖起耳朵来听着,可惜就再也没有大动静出来了。
二进院的正房后头有个后罩房,是启瑞敏这位夫人布置的佛堂。
傅宁还记得当初这里丢了三个供盘,那天的动静也不小,但他那个时候没到这里来过。
现在他正捂着口鼻,帮着七哥往外拖人。
这佛堂里弥漫着浓浓的兰花香,一个年轻的女人已经软倒在启瑞敏身上了,只有两只眼睛还在转动,红红的,眼皮肿得老高,嘴里一直在无意识的重复着“来、来”。
也不知道“来”什么,还是什么“来”。
傅宁帮忙抬着腿,尴尬的发现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这儿是启瑞敏的外宅,要是叫嫂子,老府里七哥明媒正娶的那个怎么办?
叫小嫂子是不是有点儿戳人肺管子?
毕竟是启瑞敏挂在嘴边儿上的“我媳妇”,据说是上过高中的,跟七爷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