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烟还挺呛,他咳嗽几声儿掩饰住了尴尬。
“傅宁,那门就开着吧,出出烟,找碗凉水过来,我给你嫂子醒醒神。”
得嘞,七哥这是正式定了名分了,这位就是嫂子了。
傅宁端了碗凉茶过来,看着他往人家脑门儿、脸上撩,还往下灌了两口。
在荫凉里缓了得有半个多小时,她总算是能说出句整话了。
“景慧,你把我弄出来干嘛?我刚才都看见孩子了,马上就能把他领回来了!”
一听这个话,启瑞敏把整碗凉茶都泼在她脸上了,“嘉玥,我今天跟你把话说开了,孩子回不来了,他死了,死在协和医院,肺炎!你听明白了吗?!”
“不!他活着!我刚才看见他了!”
傅宁听了两耳朵,摇着脑袋就走开了,这种生死结且解不开呢。
他闻着佛堂里没有什么味道了才踱进去,一眼就看见地上倒着个香炉,香灰撒了一地,还有半截没燃尽的线香。
供桌上有个木盒子,跟高家姨奶奶的那个一模一样,半掀着盖儿,里头还有两支香没来得及点。
不过没发现那种绸缎面儿的书,抬头看看神龛里供的也不是那四不像,而是一尊观音像。
有蹊跷!
傅宁围着供桌、神龛转了几圈儿,又走回门边儿上远远的照量,嗯,哪儿有点儿别扭呢?
供桌……
香烛……
幔帐……
观音像……
嗯……
这个神像是不是有点儿太靠前了?
那个香炉搁在那儿,三炷香一点都快顶上观音菩萨的脑门儿了。
他又走过去,把幔帐撩起来,使劲儿往后瞅,那神像后头空了一大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