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雷公也发来一条,只有一句:“明天穿件干净的白大褂。”
晚上八点,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八点半,手机响了一下。
方子豪:“夜班我顶,你睡。睡不着也给我躺着。”
九点,又一条:“留观三个,都是老病号,稳得很。”
十点半:“来了个手指切伤,我缝的,七针。针距我量了,三毫米。”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
陆时安放大看了看,缝得确实比以前强多了,就是最边上那一针还是有点松。
他回了两个字:“可以。”
那头立刻发来一串感叹号。
凌晨两点,手机又亮了。
“睡了吗?”
“没。”
“那你听我说件事。”
凌晨一点四十,急诊来了个老头,六十八岁,喝了半斤白酒,在楼道里摔了一跤,额头磕破了。家属说没什么大事,缝两针就走。
方子豪没让他走。
“我问了三遍。”方子豪在微信里一条一条地发,“摔倒的时候有没有晕过去,晕了多久,醒了以后说话清不清楚。”
“家属说没晕。老头自己说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是可能晕过。我给他做了个头颅CT。”
CT没事。方子豪又查了指尖血糖,五点六;查了电解质,正常。然后他给老头缝了三针,收进留观,交代护士每小时查一次瞳孔和意识。
“陆哥,”最后一条消息是这么写的,“我以前觉得,问那么细干嘛,反正十个里有九个没事。”
“可万一是那第十个呢。”
陆时安拿着手机,在黑暗里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回了三个字:“干得好。”
那头发过来一个流眼泪的表情,又追加一句:“我现在整个人都在燃!陆哥,我感觉今晚我就是急诊之神!”
“你去睡半小时。”
“不睡,我守着。”
陆时安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闭上眼睛。这一夜,他居然睡着了,一觉到六点。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交班。
陆时安六点就醒了,到科里的时候,方子豪正在交班台前面念昨晚的病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