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楼,走两分钟。我给您写转科单。”
屋子里静了两秒。
曾广田忽然一拍大腿。
“不去。”
“我就在你这儿。”
“大爷——”
“你听我说。”老汉伸出一根手指头,“我这辈子进过三回医院。前两回,医生都跟我讲‘没事,放心’。”
“就你一个,跟我讲那玩意儿贵一千二。”
“能省一千二,我选三公分。”
他把那张“开放小切口”的纸拿过去,在最底下签了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签完抬头:“你连这个都跟我说,我信你。”
那天下午三点,曾广田的儿子从深圳打来电话,口气很冲,开口就问是不是在坑他爸。
陆时安把刚才那番话,一个字不少,又讲了一遍。
讲到一半,那头的声音软了下来。
讲完,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医生,麻烦你了。”
这件事传到冯静耳朵里,是第二天。
她在医生办公室里把陆时安叫住。
“你昨天跟病人讲,让他去普外?”
“讲了。”
“你知道这是对决?”
“知道。”
“你讲一次,我们就少一台。”冯静盯着他,“少十次,我们就输十台。”
陆时安点头:“可要是他该做腔镜,我硬留下来做开放,他那一台出了并发症,我们输的不是一台。”
冯静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在手里那张评分表上写了个数字,转身走了。
方子豪凑过去偷看。
“九十五。”他小声说,“陆哥,冯主任给你缝合打九十五。”
“以前多少?”
“八十。”
十二月十二号,周六。
贺甜甜开了一场直播。
那是她做完面部二次修复以后的第三个月,镜头里的脸已经看不出来动过刀,只有下睑边上还有一道很淡的线。
有人在评论区问她:“姐姐你脸上的疤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吗?”
小主,
甜甜对着镜头笑了笑。
“给我缝脸的那个医生,”她说,“听说他开阑尾也只开三公分。”
“我上个月碰见他,他还是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
评论区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