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前天夜里。”
“一直疼,还是一阵一阵?”
“一阵一阵,疼起来往右边肩膀上窜。”老头说话还算利索,“昨天夜里打摆子,盖了两床被子,牙磕得咯咯响。”
陆时安蹲在桌边,手已经搭上了老头的手腕。
脉搏快,一百一十几,细。
“吃东西了没有?”
“吃不下。吐了一回。”
“小便什么颜色?”
“浓茶。”
“大便呢?”
老头顿了一下:“发白。”
陆时安没再问了。他把窗帘拉开一半,让光照进来,扒开老头的下眼睑看了一眼。
眼白是黄的。不是灯光的黄,是从里往外透出来的那种黄。
“家里有体温计吗?”
“抽屉里。血压计也有。”老头抬了抬下巴,“水银的,你会不会用?”
“会。”
体温计夹上,血压计的袖带绑在老头胳膊上。他捏着橡皮球打气,听诊器贴着肘窝,看着水银柱一格一格往下落。
九十六,五十八。
体温计拿出来,三十八度九。
他让老头躺平,手掌放在右边肋骨下缘,轻轻往里压,让老头吸气。
老头吸到一半,气卡住了,眉头拧成一团。
盛以宁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了一句:“他刚才问了我两遍,现在几点了。”
陆时安抬头看她。
她的脸是白的。
面板在他眼前弹了出来。
【???(未鉴定)|Lv.42|首领|狂暴倒计时 06:00:00】
【鉴定度:60%(黄疸、右上腹痛、寒战高热、血压偏低)】
首领。
六个小时。
“去医院。”他站起来,“现在。”
老头眯着眼:“哪个医院?”
“市中心。”
“那行。”
盛以宁给干休所卫生所打电话,值班车五分钟就到了楼下。
老头撑着拐棍要自己下楼,刚站起来,身子就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