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停下来看她。
“胆总管一点五公分,中段能看见一颗。”她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刚才那个手指发抖的人,“下段被十二指肠的气挡住了。下面还有几颗、真正卡在哪儿,我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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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声看到这儿,就到头了。剩下那一截,谁也别拿我的报告当答案。”
这句话一出来,梁主治不吭声了。邓主任点了一下头,韦主治也把病历夹到了胳膊底下。
石头卡在哪儿都不知道,内镜进去是去赌。
而穿刺引流不管石头在哪儿,只要胆管是扩张的,一针进去,脓就能出来。
先引流,后找石头。
【盛以宁:专业判定“超声盲区声明”——MDT采信】
陆时安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把探头擦干净,挂回了机器上。
那是她吃饭的家伙。她比谁都清楚它的本事,也比谁都清楚它的边。
可就算这样,床边还是没有结论。
邓主任要纠正凝血再穿;梁主治还在算穿刺出血的概率;韦主治说普外随时可以接开腹,但不建议;钱主治盯着监护仪,说血压又往下走了两个点。
九十四,五十六。
十分钟过去了。
陆时安看了一眼面板。
【狂暴倒计时 04:12:08】
他没说话。
这个数字,他不能拿出来当理由。
系统的提示,从来不是证据。一个住院医站在一群主任、主治中间说“我觉得还剩四个钟头”,人家只会问一句:你凭什么?
他只能说他看得见的东西:“血压九十四,乳酸三点四,尿量二十。每多等一个钟头,这几个数就往坏里走一步。”
床边又安静了。
雷振华还堵在路上。盛以宁站在床头,老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袖子,抓得很紧。
就在这时候,床上的老头睁开了眼睛。
他谁也没看,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一字一顿,说了一句话。
“哪个快,走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