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三个数,他的心跳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九点整,考试开始。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秒,面板也在他眼前浮了一下。
【主线委托·晋阶|阶段1:资格考试(进行中)】
【提示:本阶段系统不提供任何辅助】
他看着“不提供任何辅助”那几个字,差点笑出声。
这破系统,考场上倒是守规矩。
第一场,基础知识。
屏幕上一道题接一道题地跳出来。解剖,生理,病理,药理。有些题他闭着眼睛都能答,有些题他看了三遍,还是在两个选项之间来回犹豫。
犹豫的,他就标一个记号,先往下走。
考室里很安静,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和空调出风口一下一下的嗡嗡声。
旁边那个座位上的人,做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把两只手捂在脸上,坐了好几分钟,才又握住鼠标。
十点半,他把所有的题都做完了,又回头去看那些标了记号的。
一共十一道。
他改了两道,剩下的九道,他没动。
第一反应,一般都是对的。这是老孙教他的。老孙说,你改答案,十回有七回是从对的改成错的。
十一点,交卷的提示音响了。
走出考室的时候,走廊上已经站满了人。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骂题目出得偏,有人一个人靠在墙上,一句话都不说。
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没人去劝他。
所有人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都放轻了一点。
下午第二场,相关专业知识。
这一场比上午难。内科、儿科、妇产科的题一道接一道地往外冒,有好几道,他完全是凭着去年在急诊分诊台上见过的病人,硬推出来的。
有一道题问的是急性主动脉夹层的首选检查。
他看着那道题,想起礼拜六那个抢救室,想起两块监护仪上差了四十六的两个数字,想起盛以宁手机屏幕上那条飘着的白线。
他选了答案,没有犹豫。
五点半,第一天考完了。
他随着人流往外走,走出卫校的铁门,天快黑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