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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往下说，拍了拍那张演练记录：“你这个电话，好。车上的人说一句，你们这边九个人动。我那会儿要是有这个，嗓子也不至于成这样。”

方子豪回到值班室，坐下来，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还在抖。

“陆哥，我刚才按那个键的时候，手是抖的。”

“正常。”

“我就是觉得……”方子豪想了想，“我一按，九个科的人都跑过来了。挺吓人的。”

“下回真来了，你还按吗？”

“按啊。”

“那就行。”

黄大勇把车停好，进来转了一圈，看见那一屋子人，站在门口愣了半天，挠了挠头：

“我跑了二十年车，头一回见病人还没到，人都等着了。”

岳峰在旁边拍了拍他：“老黄，你那个‘红’，人家是真信了。”

【区域网络：节点+2（市120急救中心、城东消防站）】

演练复盘会开了一个钟头。八个科，每个科说了一条自己的问题：老杜说麻醉科休息室离抢救室太远，得跑；闫峻说值班手机信号在电梯里会断；邓主任说导管室技师还是只有一个，演练能凑，真来了不一定凑得出……

方子豪最后举手：“还有一个问题。神外没来。”

没人接话。

陆时安在本子上写：神外——第九个空格。

第二天中午，他在住院楼的走廊里碰见了窦启明。

窦启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从对面走过来，看见他，停了一下。

陆时安正想打招呼，窦启明先开了口：

“你们那个群呼，”他说，“以后别拉我。”

说完，端着咖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