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具间的秘密

道具间的门是沈砚在“道具组就位”的吆喝声里撞开的。

门闩从里面挂着——可上一夜,它是从外面挂上的。沈砚站在门口,盯着那根滑落在地的门闩,忽然明白了:道具间的门,里外都能挂。规则没拦这道门,只是没人敢进。

他正犹豫,身后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让、让一下……”

沈砚回头,看见一个圆脸姑娘站在回廊拐角,背着半人高的工具包,怀里抱着一个木箱,露出一截沾着铁锈的扳手。她脸色发白,嘴唇在抖,却还是把箱子抱得死紧。

“你是谁?”

“我、我是道具组的……”姑娘咽了口唾沫,“我姓满,他们都叫我小满。我白天在影城道具库做修补,昨晚加班,醒来就……就出不去了。”

沈砚打量她:二十多岁,手指上缠着好几圈创可贴,指甲缝里是木屑和机油。道具师,错不了。

“白天在影城道具库上班?”沈砚问,“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小满低头摆弄工具箱,“我是跟着剧组来拍戏的,戏拍完,剧组走了,我没走。影城缺个修道具的,我手艺还行,就留下来了。”

“留下多久了?”

“快两年了。”小满说着,声音低下去,“这两年里,影城一到晚上就没人敢靠近A区。我知道这里有古怪,可我租不起市里的房——道具库后面那间宿舍,一个月只要两百块。”

沈砚看着她,忽然有点明白这个姑娘为什么胆子这么小,还敢往道具间里钻了。不是不怕,是没地方躲。

“胆子这么小,还敢进道具间?”

“正因为怕,才得进来。”小满把箱子放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打开,“制片人先生,你是管账的对吧?我、我清点了一下这里的家伙什,发现多了几样不该有的东西。”

箱子里,并排放着三样东西:一把沾着暗红色污渍的民国手枪,一截麻绳,还有那件——沈砚在预算表上看见过的——柴刀。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拿起那把枪。枪身冰凉,枪膛里有淡淡的火药味,枪口内侧的污渍不是锈,是血。

“这把枪,戏里用过吗?”沈砚问。

“用过。”小满的声音发紧,“第一夜,第三场戏要用。可戏里写的明明是空枪——‘长子举枪,枪响,母亲倒下’。”

沈砚的手一顿:“母亲?”

“嗯。”小满点头,“剧本里写的是母亲。可我们这座宅子,开场到现在,坐在桌边的是父亲、女儿、夫人……没有母亲。我翻遍道具清单,也没找到‘母亲’的戏服。”

沈砚的脑子飞速转起来。他想起白露那个记不全的名字,想起那个“林”字印章,想起老李的名字被划掉的那道朱砂。他没急着下结论,先指了指那把枪:“把它改装一下,能改成打不响的吗?”

小满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能……但我怕。改了道具,会不会触犯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