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出去了吗?”
老周沉默了很久,才说:“出去的,只有懂规矩的。不懂规矩的,都被‘杀青’了。”
“杀青?”
“戏里死,就是真死。”老周说,“你叔父说过一句话——影城里的死,从来分不清是病还是戏。那些被‘杀青’的人,连尸首都找不到。他们不是死了,是‘没拍完’。”
“最近的一批呢?”沈砚追问。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去年秋天,一队拍网大的年轻人,听说这座影城闹鬼,非要进来取景。七个人,进场三天,一个都没出来。你叔父急得去镇上报警,警察来看了,说影城早就废弃,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人还在影城里。”老周说,“只是‘没拍完’。”
沈砚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他忽然明白“没拍完”三个字意味着什么:那些年轻人,不是死了,是被留在了某一座片场里,一遍一遍地演着同一场戏——就像这座宅子里的“家人”一样。
“那白露呢?”沈砚问,“她是谁?为什么会在片场里?”
老周沉默了一下:“白露……是贺临川故人的女儿。她来影城,是为了查明贺临川失踪的真相。”
“故人?”沈砚盯着他,“什么样的故人?”
“这个问题,你自己去问白露。”老周说,“我只能告诉你——白露来影城的时间,比你早。她不是第一夜被卷进来的,她是自己走进来的。”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自己走进来的——那白露说的“我醒在片场里”,是谎话,还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
沈砚把这句疑问咽了回去。他换了个问法:“二十年前那晚,贺临川进3号棚之前——片场里,还有别的动静吗?”
老周沉默了一下,才说:“有。那台老式放映机,那晚自己转了起来。”
“自己转?”
“没人碰它。”老周说,“我听见声音赶过去的时候,胶片已经滚了一地,机子还在转。后来你叔父把那些胶片收进一个铁柜,上了锁,再没让任何人碰过。”
“铁柜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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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老周说,“有些门,现在开了,你会后悔。该你知道的时候,钥匙自然会到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