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露的办法

“不行。”

沈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戏里的母亲,要死一场的。”他说,“你演她,就等于替她死一次。规则不认替身,它认角色——你站到那个位置上,死的就是你。”

“可规则也认戏。”白露说,“剧本里,母亲死了。可剧本是贺临川写的,他写这场戏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一个孩子写的死亡,能有多周全?我演母亲,只要我在那场戏里把‘死’演成‘活’,戏的逻辑就变了——母亲没有死,母亲只是走了。”

沈砚盯着她:“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改戏?”

“凭我是演员。”白露说,“你懂账,我懂戏。你说过,演对了才能活。那母亲这场戏,什么才算‘对’?是躺在血泊里算对,还是让女儿记住她、替她活下去算对?”

沈砚沉默了。

他翻开预算表,白露的片酬那一栏,数字在微微跳动。

沈砚沉默了。

他翻开预算表,白露的片酬那一栏,数字在微微跳动。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白露在演员表上的标注——她的角色名已经是“林若梅”了。规则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她“写死”。可如果她主动去演“母亲”,把“母亲”这个角色接过来,那“林若梅”这个名字,就从“死亡名单”变成了“演员名单”。

“你这么做,等于把规则已经写好的结局,从它手里抢过来。”沈砚说。

“我知道。”白露说,“所以它一定会盯我盯得很紧。”

“你怕吗?”

白露笑了一下:“怕。但我是演员——演员这辈子,总得有一场戏,是替自己抢的。”他明白了——规则也在犹豫。母亲之死是这部戏的“定场戏”,可“怎么死”,剧本没有写死。

“你知道林若梅是怎么死的吗?”沈砚问。

“知道。”白露说,“刚才那段电影,我看到了。她背对着枪口,没有躲。她不是不想活,她是觉得——没有人接住她,逃到哪里都一样。”

沈砚的心被这句话扎了一下。他忽然明白,白露为什么要演母亲:她不是在替林若梅演,她是在替二十年前那个逃出片场的自己演。当年她逃了,林若梅没有;现在,她想回去,把那一枪替林若梅挡下来。

“好。”沈砚终于开口,“但这场戏,我来设计。”

他把小满叫来,三人围坐在堂屋里,像过去每次排戏一样。沈砚在纸上画了三条线:一条是剧本原本的走位,一条是白露要走的“母亲”位,一条是规则可能盯着的“死亡位”。

“剧本写的是:母亲死,女儿活。”沈砚说,“我们改不了‘死’这个结果——至少表面上改不了。但我们能改‘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