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隐藏规则初现

沈砚想了一整夜,最后在剧本末尾,写下那一行字:

正脸判定,只在主场景生效。

他写完,把笔放下,看了很久。“主场景”三个字,是他斟酌了半夜才定下的——不是“片场”,不是“本卷”,是“主场景”。他把规则的杀伤范围,圈在了一个他还能掌控的地方。

“你想好了?”白露问。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边,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想好了。”沈砚说,“规则说‘正脸即死’,可它没说‘在哪儿算正脸’。我把判定圈在主场景里——主场景之外,比如废弃医院,规则就没有‘正脸’这个概念。我们躲进副场景,它就不能拿正脸来杀我们。”

“可规则不是死的。”白露把茶放在桌上,“它发现圈不住你,会把主场景扩大。扩到整条街,扩到整座影城——到时候,你的‘圈’,就是它的牢笼。”

“所以要趁它还没反应过来。”沈砚把剧本递给打字机,“先把它定在纸上。规则认字,字写死了,它要改,得先过系统那一关。”

他按下进纸键。

打字机没有立刻吐字。机器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砚以为它坏了。他低头检查齿轮,指尖碰到滚轴,触感冰凉,像碰着一截停跳的脉搏。然后,放映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整座片场,开始轻轻地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是所有的东西,都在同一瞬间,微微地晃了一下——墙上的分镜图、桌上的灰、镜面玻璃里的倒影。连那些蜡脸假人,都在橱窗里,齐刷刷地,转了一下眼珠。

“它在读剧本。”老周按住墙,“它不高兴。”

“不是不高兴。”白露忽然扶住桌子,“它是在……换规则。”

沈砚回头,看见白露的额头沁出一层冷汗。她的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抖,像在承受什么东西。整间放映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被那行字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白露?”沈砚快步走过去,“你怎么了?”

“名字……”白露按着胸口,声音发虚,“我演员档案上的名字,在晃。一会儿是白露,一会儿是——”她说不下去了。

“林若梅。”沈砚替她说完了。

白露点了点头。卷一的教训还在她身上——规则改写一个人的时候,先动名字,再动脸,最后动命。她主动当了“替身观察员”,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被规则换掉是什么滋味。可这一卷,规则甚至不需要她演什么——它直接在她的名字上,动了一笔。

“它认得你。”老周的声音沉下来,“你在卷一当的是‘观察者’,在它的账本里,你已经是个‘演员’了。演员的名字,随时能被写进下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