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父姓贺。”沈砚说,“贺临川,也姓贺。”
“你是说,”白露的声音,低了下去,“贺临川的妻子,姓林——而我,可能跟那个姓林的妻子,有关系?”
“我不确定。”沈砚说,“可这一卷,片场一直在告诉我们一件事:临时演员的最终命运,是成为正脸。而正脸,是贺临川的。一个姓林的妻子,在影城建成后失踪——如果她被嵌进了某个片场,那她,就是那卷片场里,最早的一批‘临时演员’。”
“妻子被嵌进片场。”阿凯说,“贺临川把妻子的脸,也收走了?”
“不是他收走的。”沈砚说,“是片场收走的。贺临川能做的,是记账——他记下每一张脸原本属于谁,包括他妻子的。”
“所以那卷‘无名氏,一九九八年十月’的胶片,”白露说,“有可能是——”
“有可能是贺临川,给失踪的妻子,留的。”沈砚说,“他标了自己的记号,是为了有一天,能找回来。”
“找回来。”阿凯说,“找回来,就是‘原身终会回来’——卷二页脚那行小字。”
屋里安静下来。
“沈砚。”白露忽然说,“你答应我——查戒指,可以;可老周,还在地下。他才是这一卷,我们最该找的人。”
“我知道。”沈砚说,“戒指是线索,不是目标。老周,才是目标。”
“那戒指先放着。”白露说,“等把老周救出来,我们再顺着它,查贺临川的妻子。”
沈砚点头,把半枚戒指收进贴身的口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陈默站在调度室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沈制片,打扰了。我来给你提个醒——时间,不多了。”
“多少?”沈砚问。
“四十八小时。”陈默说,“开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四。七十二小时里,还剩四十八。按这个进度,三十七个人,一场一场地拍,拍到杀青——时间,刚刚够。可中间只要出一次乱子,就够不上了。”
“你来告诉我时间,”沈砚说,“是怕我乱,还是怕我不乱?”
“怕你不乱。”陈默说,“你乱了,我才有机会——你有求于我,我才有价。你要是一直稳着,我这观察员,就只能干看着。”
“你要价,我不拦着。”沈砚说,“可你要价之前,先掂量掂量——我沈砚的账,不是谁都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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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提醒我时间,”沈砚说,“不如告诉我,老周在哪儿。”
“老周,”陈默说,“在片场手里。片场把他‘借’走了——借走的人,是要还的。你把我签给你的协议,拿出来看看——还人的时候,是要按协议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