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戒指线索

从地下走廊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沈砚把半枚戒指,放在调度室的灯下,看了整整十分钟。铜戒指发黑,断口很新,内侧两个字——“临川”——磨得只剩轮廓,可他用指甲刮掉锈迹,看清了第三个字。

“临川赠。”

“赠。”沈砚说,“不是‘刻’,是‘赠’。这枚戒指,是贺临川送人的。”

“送谁?”白露问。

“戒指是成对的。”沈砚说,“半枚在无脸人脖子上,半枚在这儿——成对的戒指,通常送一个人。贺临川把一对戒指,送给了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阿凯说,“怎么会分成两半?一半戴在身上,一半丢在地上?”

“因为他们分开了。”沈砚说,“戒指断了,人也就散了。”

“可分开,不是结束。”白露说,“断了戒指的人,还留着另一半——留着,就是还想着接上。那个没有脸的人,把半枚戒指挂在脖子上,挂了不知道多少年——他不是不想接上,他是不知道,另一半在哪儿。”

“现在,另一半在我们手里。”阿凯说。

“所以他要‘看’我们。”沈砚说,“他盯着我们,不是监视——是在看,我们会不会把他的另一半,还给他。”

他合上灯,翻开叔父的日记。日记前半本,是账——后半本,记的是贺临川的事。沈砚翻到倒数第四十页,停住。

那一页,叔父记了一行字:

“贺临川结过婚。妻子是城里人,姓林,影城建成那年进的山。后来,人不见了。”

“影城建成那年。”沈砚说,“叔父记的账,是按年份记的——影城建成那年,是贺临川人生里,最忙的一年。他在那一年结了婚,在那一年建了影城,也在那一年,妻子进了山。”

“进山。”白露说,“‘进山’,就是进影城的意思。影城建在半山,进山,就是进片场。”

“妻子进片场,人不见了。”沈砚说,“可叔父的账上,没有记‘失踪’——他记的是‘不见了’。不见,是找不到了,不是死了。叔父留了这个字,说明他后来,找过。”

“找过,没找到。”阿凯说。

“或者,”沈砚说,“找到了,不能说。”

“姓林。”白露说,“林。”

“林。”沈砚抬头,看着她,“卷一的时候,白露的角色名,被规则改写过——林若梅。林若梅,既是母亲,也是女儿。你有没有想过——林这个姓,从哪儿来?”

白露没有回答。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才说:“我从小跟着祖父长大,祖父姓贺。母亲那边,我不记得了。”